解开了前襟的系带。
粗布外衫褪至肩头,里头的肚兜系带松开。
雪白得在日光下几乎晃眼。
因为方才的惊吓和紧张,宝宝的口粮已经开始自行渗出。
顺着白淅肌肤缓缓而下。
在日光里泛着莹润的乳白色光泽。
沉知微打开炖盅盖子,将盅口凑近
母乳落入盅中,与残馀的悉尼川贝汤融在一起。
汤色由清澈的淡黄变成了乳白微黄,反倒比原来的纯汤更显浓稠醇厚。
沉知微挤了大约二十毫升——凭手感估量的——便收了手。
这个量不多不少,添进去之后汤量刚好恢复到七分满。
而此刻,不远处——隔着那丛齐腰的杂草,大约三四丈开外的地方——坐着一名身穿竹青色圆领袍的年轻男子。
他面前赫然摆着一具等人身高的木制人偶,以精细的榫卯拼接而成
人偶四肢关节可以活动,被人摆成了一个端坐的姿态。
身上穿着真正的绸缎衣裳——大红色对襟织金褙子,配月白色百褶裙。
头上甚至戴了一顶真正的珠翠头面,攒着几朵绢花,悬着流苏步摇。
远远看去,乍一眼,竟差点以为是个活人。
但凑近了就能看见木偶关节处暴露出来的木纹,以及那张木刻的脸——没有表情。
空洞的、被刨光磨平的木质面孔。
而那个竹青色袍子的男子,正拿着一支极细的狼毫笔,蘸着一碟浓墨,在那张木脸上作画。
他在给人偶画脸。
正在忙活的沉知微乍然看到这一幕,脑子脑子“嗡”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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