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沉知微的魂飞魄散,萧惊尘却稳坐泰山,气定神闲。
他望着眼前女子如无头苍蝇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角竟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兴味更浓。
沉知微急得心头冒火,几欲抓狂。
萧惊尘是王府主子,自然不惧闲言碎语。
哪怕被撞见也无伤大雅!
可她呢?
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低等奶娘,被看见就是万劫不复!
躲起来!
必须立刻找地方藏起来!
她心急如焚,猛地起身,却因蹲踞过久,双腿气血不畅,一阵酸麻刺痛袭来,瞬间失了平衡。
身子不受控制,直直朝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萧惊尘扑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两团柔软温热、带着湿意的丰盈,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砸在了萧惊尘清俊绝尘的脸上。
浓郁甜腻的奶香猝然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团团包裹!
甜香醇厚,沁入心脾。
萧惊尘唇角的笑意骤然僵住,墨色瞳仁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向来波澜不惊的心湖,仿若被巨石砸落,掀起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沉知微吓得魂飞魄散,面红耳赤。
只觉胸前受压,乳,汁,竟不受控制地溢出,濡湿更甚。
她羞得无地自容,却又不敢出声,只得手忙脚乱地撑着椅子把手起身,抓起粗糙衣袖,慌慌张张在萧惊尘脸上胡乱擦拭。
她声音压得细若蚊蚋,满是徨恐:“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
“大姑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您饶过奴婢这一回!”
粗布衣袖摩擦肌肤,带着涩意,让萧惊尘倏然回神。
他眼底情绪翻涌,有惊怒,有讶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周身冷冽之气更甚。
此时,门外莲河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迟疑,叩门声也愈发清淅:“大姑爷?”
话音落,“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细缝。
外头的月光顺着缝隙洒入,照亮了书房一隅,也让屋内的旖旎窘迫,无处遁形。
沉知微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若凝固,一颗心狂跳不止,几乎要蹦出胸腔。
她望着那道渐开的门缝,只觉末日降临,眼前阵阵发黑!
萧惊尘抬眸,墨瞳沉沉,望着门外即将踏入的身影,又瞥了一眼身旁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小奶娘,薄唇微抿,眼底闪过一丝莫测的光。
门扉虚掩,并未落锁!
之前原主仓促送汤过来,被萧惊尘猝然拽入,未曾顾得上阖门。
沉知微倒吸一口凉气,魂飞魄散之际,宛若惊弓之鼠,身形一矮,“刺溜”一下,迅捷无比地钻入了萧惊尘那张宽大拔步床的榻底!
萧惊尘:“……”
沉知微眼前视线骤然被床底暗影屏蔽,堪堪藏好身形,门外便已踏入一只绣着折枝海棠的软缎绣花鞋。
莲河身着翠绿缎面比甲,内衬月白襦裙,裙裾曳地,行无声息;
头上梳着双环髻,簪一支银鎏金点翠步摇,珠翠垂落,随着步履轻颤,叮当作响。
她乃是大小姐萧婉如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大婢,身份远胜寻常仆妇,故而衣着妆扮,皆要体面精致几分。
莲河一踏入书房,目光便径直落在了椅中端坐的萧惊尘身上。
只见他衣襟松散,领口微敞,面色泛着酒后的潮红,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亦染着几分迷离醉意。
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姑爷那张俊美绝尘的脸颊之上,竟沾着几点星疏的白色湿痕,宛若奶渍,暧昧不清。
她正欲凝神再辨,却陡然对上萧惊尘扫来的目光——那双凤眸已然褪去醉意,只剩寒潭深寂,冷冽如冰刃,直刺人心!
莲河心头一凛,瞬间敛了所有探究,慌忙垂首屈膝,行礼拜见,声音恭谨谦卑:“奴婢莲河,见过大姑爷。”
萧惊尘指尖轻轻摩挲着脸颊。
方才被小奶娘那粗布衣袖胡乱擦拭,肌肤被磨得微微发疼。
他眉峰微蹙!
永宁王府乃是名门府邸,下人们所著衣料,竟粗劣至此?
往后着实该整顿府中规制,提升仆役衣料,免得辱没了王府体面。
指腹触到脸颊上残留的温热湿滑,鼻尖萦绕着浓郁醇厚的奶香,与自身酒气交织缠绕,丝丝缕缕钻入心脾,无端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意,在他四肢百骸悄然蔓延。
萧惊尘深吸一口气,运内力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
周身气息复归,他语调沉缓:“莲河,何事至此,这般喧哗,扰人清静。”
莲河依旧垂首,不敢抬眸,将心底万千疑虑尽数敛去,恭躬敬敬回禀:“回大姑爷,大小姐见您赴宴迟归,未曾回房安歇,心中牵挂。”
“又恐您宴上饮酒过量,伤了脾胃,特命奴婢熬了醒酒汤,送来伺候姑爷醒酒。”
言罢,她双手捧着乌木托盘,微微上前。
托盘之上稳稳放着一盏白瓷青花纹汤碗,汤色清澈,香气温润,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