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声难耐的低吟自唇间溢散。
沉知微只觉锁骨处传来一阵蛮横啃咬,力道沉鸷,带着醉意的粗野,灼得她肌肤发疼。
后腰骤然被一只滚烫大手死死扣住,指腹力道遒劲,整个人被牢牢锢在身前男子的怀抱之中,动弹不得。
未等她回过神,胸前陡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紧接着,一股,温。热不受控制地汹涌溢出。
瞬间,浸透那层薄薄的素色襦裙,晕开大片深色水渍。
黏腻地贴在肌肤上,狼狈不堪。
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疼痛硬生生将沉知微混沌的意识拽回几分。
她能清淅察觉到那只手。
仍在肆意,揉捏。
“流氓!”
羞愤与恐惧瞬间冲垮了她残存的迷乱。
沉知微用尽浑身气力,猛的将身上之人狠狠推开!
“砰——”
一声沉闷巨响,男子猝不及防,重心骤失,后腰结结实实撞在身后那张雕花梨木圆桌上。
桌案上青瓷茶具受震翻飞,杯盏相撞,叮当作响。
碎瓷与残汤溅落满地,狼借一片。
突如其来的剧痛席卷腰腹,萧惊尘眸中酒意迷离瞬间褪却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被骤然冒犯的凛冽怒火,寒冽如冰刃,直逼眼前之人。
他缓缓抬首,墨发微乱,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衬得那张脸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一双狭长凤眸被怒意染得通红,眼尾微挑,却淬着刺骨寒芒,一字一顿,声线冷沉如碎冰:“沉知微!”
“区区一介奶娘,也敢动手推搡主子?”
“奶娘”二字入耳,不啻于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沉知微耳畔,震得她浑身血液仿若瞬间凝固!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昨晚,她无聊,随手点开一本小说,草草翻了数页。
书中刚好有个炮灰奶娘,与她同名同姓,唤作沉知微。
更郁闷的是,那奶娘是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开局便遭逢横祸,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沉知微僵硬地垂眸,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身淡蓝粗布婢女襦裙,浆洗得发白,胸前水渍洇染大片,狼狈不堪,污秽入目。
再抬眼环顾四周,雕花木窗刻着缠枝莲纹,古雅精致;
案头陈设青瓷笔洗、松烟墨锭,檀香袅袅,混着男子身上清冽酒气扑面而来。
处处皆是古色古香!
“卧槽!”
她竟穿书了!
穿进了那本只看了前三章的狗血,成了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开局必死的炮灰奶娘沉知微!
要命的是,她连这本小说的书名都未曾没记下。
仅有的记忆,不过是寥寥三章剧情。
如今身陷其中,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便在此时,无数原主记忆如决堤洪水,汹涌灌入她的识海——
原主本是良家女子,家乡突遭大灾,赤地千里,饿殍载道。
父母双双殒命,她抱着仅一个半月大的幼女一路逃难。
奄奄一息饿晕在路边,幸得永宁王府大小姐萧婉如路过,心生恻隐,出手相救。
也恰逢萧婉如诞下小公子两月。
她奶水不足,见原主产后乳汁丰沛,又怜她母女二人孤苦无依,便将她们收留府中。
命原主做了小公子的奶娘,暂且安身立命。
而眼前发生的一切,恰恰是她昨夜看过的剧情转折点!
身前这位俊美矜贵、怒意滔天的男子,正是永宁王府大姑爷,萧婉如的夫君——萧惊尘。
他今日应邀赴宴,应酬达旦,饮得酩酊大醉。
回府之后未去内院,径直入了外书房。
原主奉大小姐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大婢莲河之命,端着醒酒汤前来伺候。
谁知刚一推门,便被醉意上头的萧惊尘不由分说拽入怀中,才有了方才这番惊世骇俗的冲撞。
书上记载得明明白白:再过不足半炷香的功夫,莲河南便会寻至书房!
届时,她会撞见衣衫不整、胸前濡湿的奶娘,与醉态酩酊、衣襟沾着不堪奶渍的大姑爷共处一室。
孤男寡女,暧昧丛生,百口莫辩!
永宁王府大小姐萧婉如,虽天性良善、温婉纯良,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痴恋爱脑。
一颗芳心死死系在这位入赘夫君身上,爱得死心塌地,容不得半分遐疵。
被撞破此等“苟且”,原主沉知微与她那尚在襁保中的幼女,被冠以“魅惑主子、不知廉耻”的罪名,当场乱棍逐出王府!
如今外头烽火连天,兵荒马乱,流民四起,易子而食。
原主抱着嗷嗷待哺的女儿一出城门,便被一群饿红了眼的流民团团围住。
扒尽衣衫,活生生啃噬入腹,连半根骨头都留存不下!
卧槽!
沉知微心底再次爆粗!
一股刺骨寒意自脚底板狂飙而上,直冲天灵盖,冻得她牙关打颤!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