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单手提着那把暗红色的唢呐。
陈旧。
斑驳。
甚至透著一股乡下红白喜事的土味。
楚天行看着那黑洞洞的铜喇叭口,先是一愣。
随后,仿佛看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狂笑。
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你拿个什么东西?破木头管子?!”
楚天行指著林渊手里的唢呐,气急败坏,满脸鄙夷地大声叫嚣:
“你是不是疯了?”
“国乐就是单调!就是只有五个音的落后玩意儿!”
“它根本弹不出西方电子乐的层次!”
“你知道我身后的合成器能铺多少层和声吗?你知道什么是低音下潜吗?就凭这根破管子,你连给我伴奏都不配!”
狂妄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遍全网。
导播间里,张建冷汗直冒。
楚天行虽然嚣张,但他戳中了国乐的软肋。
单旋律乐器,怎么可能拼得过现代电子工业的千军万马?
然而。
林渊的脸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脑海中。
一声清脆的机械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拿起传统乐器:唢呐。】
【系统道具:国乐宗师卡(永久),已激活!】
【当前载入技能模块:唢呐满级(含失传指法、循环换气法、拟声拟音绝技)!】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战栗的肌肉记忆,瞬间贯穿了林渊的四肢百骸!
这一刻。
他手里的唢呐,不再是死物。
而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器官,是即将屠戮全场的刀!
林渊缓缓抬起头。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渊!
“根本弹不出层次?”
林渊看着楚天行,声音不大,却透著绝对的压迫感。
“今天。”
“我就教教你。”
“什么叫真正的重金属。”
“什么叫,特么的乐器流氓!”
话音未落。
林渊猛地转身!
不看任何人,直接面向全场所有闪烁著红灯的摄像机镜头。
双手一抬。
右手在上,左手在下。
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按在了唢呐的音孔上。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动作,干脆利落。
犹如绝世剑客,拔剑出鞘!
“音响师!”
林渊一声怒喝:“关掉所有的麦克风混响和修音!”
“给我最原始的,干音!”
全场哗然!
不要伴奏?不要混响?
用肉嗓级别的干音,去硬刚整个舞台的声场?!
导播间。
张建咬牙怒吼:“按他说的做!关!”
“啪。”
舞台上所有的电子底噪,瞬间被切断。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真空。
所有的摄像机长焦镜头,在这一刻,疯狂推近!
画面。
瞬间聚焦!
镜头里。
只有林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只有他微微扩张的胸腔。
只有他贴在芦苇哨片上的双唇。
下一秒。
林渊猛地吸气。
腹部横膈膜瞬间收缩到极致!
“滴——!!!”
没有前奏。
没有酝酿。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高亢、仿佛能瞬间刺破云霄的清脆长鸣,轰然炸响!
这不是音乐。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声波武器!
这就是乐器流氓的绝对统治力!
距离林渊最近的楚天行,首当其冲!
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烈的撕裂感,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双腿猛地一软。
全场数千名观众,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灵盖仿佛被一股强电流瞬间击穿!
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秒钟内,全部炸立!
【百鸟朝凤】!
起手式!
特写镜头下。
林渊的手指,动了。
极其缓慢的抬落。
那声音,瞬间化作了黄莺出谷,清脆婉转。
紧接着,又是画眉百啭,空谷传音。
一滴水,落入深潭。
一束光,破开云层。
观众席第一排。
秦雅轩一直端在手里的黑咖啡,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那双冷艳的美眸,瞬间睁大。
咖啡表面,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好听。
太好听了。
这根本不是印象中红白喜事的噪音,而是一幅活生生的水墨画!
但是。
仅仅是好听,还不够。
楚天行死死咬著牙,强忍着耳膜的震颤,满脸不甘:
“这有什么用?!还是单旋律!根本没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