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略显生涩的吉他拨弦声,在宽阔的第一会议室里响起。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林渊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
怀里抱着一把不知道落了多少灰的雅马哈民谣吉他。
他随手拧了两下琴轴,调了调音。
好在他前世为了泡妞,学了几年吉他。
虽然技术一般,但曲子够硬!
此时,全场几十号人,神色各异地盯着他。
没有人说话。
但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怀疑。
尤其是星芒视频的音乐总监赵老。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痛心。
“林渊,你是个文学天才,这不假。”
“但作曲和作词,完全是两个领域!”
赵老苦口婆心地劝道:
“而且,《沧海一声笑》是纯粹的东方武侠魂!”
“你拿一把西方的民谣吉他,怎么可能弹出东方的江湖味?”
“这简直是胡闹啊!”
王浩瘫在椅子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对!
就是胡闹!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精通古辞赋、现代词和顶级编曲?!
就算你是娘胎里开始学,时间也绝对不够!
只要你这曲子拉垮了,你那“天才”的神盘就得崩一半!
“赵老,您别急。”
林渊没有抬头,手指轻轻压在琴弦上。
“乐器没有国界,能出声就行。
说完。
林渊的手腕猛地一扫。
“铮!铮!铮!”
连续三个极重、极干脆的扫弦!
赵老浑身一震。
眼底的怀疑瞬间凝固。
这音阶
林渊闭上眼睛。
前世黄霑大师那看破红尘的豪迈,顺着他的嗓音,喷薄而出!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没有声卡。
没有百万级的百万修音设备。
林渊的声音甚至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声乐训练,带着一丝年轻人的特有的沙哑。
但就是这种未经雕琢的粗粝感。
配合著极其简单、却又尤为大气的旋律。
瞬间化作一股恐怖的张力,席卷了全场!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轰!
仅仅两句唱腔。
音乐总监赵老,就像被一道天雷劈中!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宫、商、角、征、羽!”
“是中国传统的五声音阶!”
赵老浑身剧烈颤抖,眼珠子瞪得滚圆,嘴里喃喃自语。
旁边的张建被吓了一跳:“老赵,你在说什么?”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赵老激动得口水都喷了出来,一把抓住张建的肩膀疯狂摇晃:
“他用了最简单的五声音阶!而且是倒著弹的!”
“宫商角征羽,羽征角商宫!”
“没有半音!没有花里胡哨的转调!”
“就这五个音,被他玩出了横扫千军的磅礴气象!”
“这特么就是最纯粹的华夏古音!这特么就是真正的武侠魂啊!”
张建虽然不懂乐理。
但他懂情绪!
作为顶级综艺导演,他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
伴随着林渊手指的扫弦。
张建眼前的第一会议室仿佛消失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的江湖中起伏。
舟上。
一个狂放不羁的剑客,正提着酒壶,仰天长笑!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林渊的歌声越来越高亢。
带着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极致洒脱!
第一制片人李姐,这个平时在职场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此刻眼眶彻底红了。
她三十多岁,至今未婚,把所有的青春都砸在了电视圈的名利场里。
今天跟这个斗,明天跟那个抢。
抢来抢去,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满身的疲惫和一身的职业病。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听到这句。
李姐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不只是她。
会议室里,好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资深导演、策划,都红了眼圈。
这首歌。
太毒了!
它精准地切开了这群都市成年人心中最深处的防线!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曲调渐渐转低。
吉他的扫弦也变得轻柔、悠远。
林渊没有唱词了。
他只是微微仰著头,随着旋律,随意地哼唱起来。
“啦啦啦啦啦啦”
“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