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墙壁上挂著一排美利坚国旗，壁炉台上的时钟指向两点。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没人动过。
这个场景，显然懂王正在等人，但对方的态度让他很不高兴。
对方居然没有提前来见他，他待会一定要问罪。
懂王看了一眼钟表，坐在“坚毅”桌后面。
“坚毅”是他给书桌起的名字，那个黑人之所以那么失败，就是因为他不会起名字。
而他懂王非常擅长，他是世界上最会起名字的人。
此时，面前的桌上摊著一份打印出来的网页。
网页的标题是“华国人自己的eda——华大九天14n工具链正式商用”。
配图是刘伟明站在新闻发布会里的照片。
下面显示华国央视新闻曾亲自直播。
这份报告，让懂王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恰好。
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威压，他要警告他们。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轻松，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华国那边会做出这样的反击。
早知如此，他们就继续装聋作哑了。
怪不得当时谈判的时候，那个没有见过的新人，居然敢那么硬气。
特朗普没让他们坐下。
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三个等待受罚的小学生。
罗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也没敢开口，毕竟这位主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懂王拿起桌上那份打印件，举起来晃了晃。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他的声音提高了，“这是什么？！”
德吉亚斯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半步。
“总统先生，这是华大九天发布的新闻。
他们宣布14n eda工具链正式商用。”
“14n？”特朗普把纸扔在桌上，“我不管它是14还是15！
你们上个月怎么跟我说的？
你们说，只要断供，菊厂的芯片设计就会停摆！
你们说，三个月之内，他们就会跪下求饶！！现在呢？一个月不到，他们拿出了自己的eda！”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要扑过来的野兽。
“你们在耍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台上时钟的滴答声。
陈立武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总统先生，华大九天推出的只是14n工具链。
14n是落后工艺，台积电今年就要量产5，他们还是做不了。
我们的断供仍然有效。”
特朗普眯起眼睛，盯着陈立武看了几秒。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落后工艺？那为什么他们还能做出东西来？
你们不是说，只要断供，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刚断供就能做出14，对他们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们是一个很大的国家，有很多聪明人，就像我一样。”
德吉亚斯非常无语，想要给特朗普一个白眼，但他很快又收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不能让这位主逮住小把柄，否则
否则对方将发动必杀技:给我主动给我，是你主动给我，还是我去拿。
“总统先生，我们之前的评估是基于菊厂没有备胎这一前提。
但事实证明，他们从去年就开始秘密研发eda了。
华大九天跟华为合作了将近一年，投入了超过20亿人民币。
这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
“超出预期？”特朗普的声音又高了，“你们是做什么的？
你们是全球最大的eda公司！
你们有几千个工程师，几十年的积累！你们告诉我，一家中国公司，用一年时间，就能做出替代你们的产品？”
他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是废物吗？”
三个ceo的脸色都变了。
戴利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罗斯在旁边尴尬地翻著文件夹，不知道该不该插嘴。
“哦，忘了你们很愚蠢。你们走的每一步棋都很愚蠢。”
陈立武终于忍不住了。
他是美籍华人，祖籍福建，在eda行业干了三十多年。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直了身体。
“总统先生，我们损失的是真金白银。”
他的声音不大，但态度很强硬。
“菊厂每年从我们三家公司采购eda工具的金额超过5亿美金。”
断供之后，这笔生意就没了。
我们的股价跌了，我们的股东在骂我们，我们的工程师在担心失业。
我们才是这场制裁里真正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