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干了那杯酒。
“那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求着代理我们的手机。”
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前几天，伦敦，excel中心，一千多家媒体，几千个经销商。
我们开发布会，水果要看着我们的参数定配置，三桑要连夜开会研究怎么应对。”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
“兄弟们，我们做到了。”
老李举起杯：“余总，这只是开始。”
“对，这只是开始。”老张也举起杯，“明年p30，后年ate30，我们会让全世界习惯一件事。
手机发布会只有两种，华为的，和其他的。”
小王年轻，声音最大：“干翻苹果！干翻三星！”
几个人轰然应诺，酒杯碰撞在一起，啤酒洒出来，溅在桌上。
“干！”
老板娘端著一盘烤串过来，看着这群人，终于认出来了。
“哎！你不是那个余余总吗？我说刚才怎么那么熟悉呢。我们家那口子刚才还在看您的发布会呢！
那遥遥领先都快喊顺嘴了，刚才烤串的时候还喊了几句。”
余承东眼见热情的粉丝也笑着点头：“大姐，实在不好意思。来，坐下喝一杯？”
老板娘摆摆手，笑着说：“不了不了，你们喝。我们家里人都在用华为，我儿子说你们最牛！”
余承东站起来，端起杯：“那敬您，谢谢您一直支持我们。”
老板娘笑着走了。
沈飞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他注意到，有一个人始终没加入这场狂欢。
任正非。
任老爷子坐在桌子一角，面前摆着一杯酒，但只是浅酌了一小口。
他看着余大嘴他们笑，看着他们闹，目光始终沉静。
沈飞端起杯，走到任正非身边。
“任总，我敬您。”
任正非点了点头，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小沈，”老人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看今天这场发布会？”
沈飞沉默了几秒。
“任总，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任正非看着他，没说话。
“您在算时间。”沈飞说，“麒麟980再强，也是台积电代工的。美国那边的刀，快落下来了。
不过，您不用担心。台积电那边还是不愿意和美利坚同流合污，那三款芯片的订单全都叫麒麟980。
任正非端起杯，又抿了一口。
“而且任总，”沈飞继续压低了声音，“我们不是没有准备。
eda那边，初步项目已经成功了。
射频那边，baw滤波器性能达到85。鸿蒙那边，微内核已经跑通。
还有华芯国际，梁孟松那边正在攻关7n。”
他顿了顿。
“而且，9010和9020的流片结果已经出来了，一次成功。”
任正非的眼睛微微一亮。
“还有那个9000s，”沈飞继续说，“虽然性能弱一点，发热高了一点，但胜在稳定，也在流片了。
有三款芯片在手，哪怕制裁落地，我们也能扛三到五年。”
任正非皱了皱眉头，这三款芯片确实让他缓了好大一口气，但是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然后他点了点头，端起杯，跟沈飞碰了一下。
“小沈，辛苦你了。”
沈飞摇头：“任总，不是我辛苦，是大家辛苦。”
任正非看向那几个还在喝酒的人。
余大嘴、老李、老张、小王，他们还在笑，还在闹，还在憧憬明年后年怎么干翻水果，三桑。
“他们不知道，对不对？”任正非问。
“不知道。”沈飞说，“只知道我们做了很多准备，只知道有这个事，但不知道具体时间。”
任正非点了点头。
“那就先别让他们知道。”他站起来，“让他们高兴几天。
该扛的时候，他们会扛的。”
他拍了拍沈飞的肩膀，转身走向路边的车。
沈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走回桌边，余承东一把拉住他：“沈飞！来，再走一个！”
沈飞笑了笑，端起杯。
“来，走一个。”
酒杯碰撞声中，他看向夜空。
上海的天空看不见星星，但远处的灯火很亮。
他想，也许这就是他重生回来的意义，让这些人能多高兴几天，让风暴来临时，他们有更多准备。
美国，加州，库比蒂诺。
水果总部，one fite loop园区，四号楼会议室。
当地时间10月17日上午九点，蒂姆·库克走进会议室。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高领衫，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表情平静，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今天这场会议至关重要！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墙上巨大的屏幕上，显示著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