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鸟不叫，叶不响，连族人们的呼吸声都像是被掐住了。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晨光刚爬上东山的岩脊，风里还带着夜露的凉气。
陈无妄一脚踩上矿脉边缘那块凸起的黑石，靴底碾碎了一片干裂的苔藓。
他右手轻搭在腰间匕首柄上，左眼机械义眼处于低功耗扫描状态，视野角落浮着一层淡蓝的数据流，无声记录着地表灵气波动。
队伍在他身后五十步外停了下来。没人说话，但呼吸声都沉了下去。他们知道，勘探正式开始。
“家主。”一个声音从侧前方传来，不高，却像剑锋划过铁皮，干脆利落。
是陈小刀。
他蹲在一处岩缝前，手里握著那把从不离身的旧木剑。
剑尖轻轻挑开表层浮土，动作极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没抬头，目光死死盯在岩壁裂缝深处，脖颈绷出一道青筋。
陈无妄瞬间闪现。
三丈距离眨眼即至，落地时连尘都没扬起。
他站在陈小刀身侧，右脸那三道虫族留下的爪痕在晨光下泛著暗红，像烧过的烙铁。
“怎么了？”他问，声音压得极低。
陈小刀没答话，只用木剑尖轻轻一拨——
一抹黏稠的银灰色物质附着在岩缝内壁，半干不湿，表面泛著诡异的油光。
它不像寻常虫类分泌物，反倒像某种金属氧化后的残渣，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又迅速冷却。
陈无妄瞳孔一缩。
他抬起左手，机械义眼瞬间切换至微观扫描模式。
视野中，那团黏液被层层放大：分子结构呈现螺旋嵌套状，内部有微弱灵能脉冲，频率与噬金虫幼虫蜕皮期完全吻合。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是实打实的证据——噬金虫已经来过，而且就在最近十二个时辰内。
他猛地抬头，扫视四周。这片矿脉表层看似平静，可地下呢？那些纵横交错的矿道、尚未探明的深层裂隙谁能保证里面没有虫巢正在孵化？
“所有人！”他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力强得像刀劈空气，“退后百米！立刻！不准停留！”
命令出口，三十多个族人立刻动了起来。没有质疑，没有迟疑。
上一章那一夜赶工、那一镐砸碎岩石的画面还在他们脑子里，他们信这个人，哪怕他昨夜才下令出发，此刻却突然喊撤。
脚步声杂而不乱，迅速向后撤离。有人回头望，有人手按武器，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
陈无妄没动。
他站在原地，右手五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石台表面，一下，一下，节奏稳定得像程序计时。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每当系统要弹指令时，他总会这样敲，仿佛在给无形的界面输入确认码。
嗡——
识海深处，全息光脑界面悄然浮现。血红色警告框跳出来，只有短短一行字：
【虫族母皇已察觉，建议启动灵阵防御】
没有解释，没有延展，就是一条冰冷的天机指令。但它来得正是时候，也来得让人头皮发麻。
母皇察觉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已被锁定，意味着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踩进对方布好的局里。
更可怕的是，母皇既然察觉，那就绝不会只派几只幼虫来试探。
可现在不能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沉如寒潭。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系统界面，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矿脉地形——高低起伏的岩层、裸露的灵矿带、几处天然凹陷的地坑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地貌，而是天然的阵基雏形。
灵阵子说过，地脉走势决定灵阵承载力。这里，恰好有一条隐性灵脉穿行于地下三百丈，若以三处高地为锚点，布下初级预警阵，足以撑到援兵到位。
问题是，谁来主持布阵？时间够不够？材料有没有？
他没答案，但他知道必须做。
“小刀。”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在。”陈小刀依旧半跪在原地，木剑横挡身前，目光仍锁著那道岩缝。他的肩膀紧绷著，像是随时准备扑进去。
“你刚才第一个发现黏液。”陈无妄看着他，“反应很快。”
“我闻到的。”陈小刀终于抬头，眼神冷得像霜，“那种味道五岁那年废墟里就有。腥，但不是血味，是金属锈混著腐土，咽下去会烂喉咙。”
他说得很平静，可陈无妄听得出那底下压着的东西——恨，深不见底的恨。这孩子不是怕虫，他是想杀虫。
“所以你信我接下来说的话。”陈无妄盯着他，“你现在退十步，原地警戒，不准靠近那条缝。我要布置防线，你要是擅自行动，坏了阵基节点，整个矿脉的人都得陪葬。”
陈小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应了一声：“是。”
他缓缓后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还是退了。退到第十步时，他停下，木剑横握胸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岩壁，耳朵微微颤动，捕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