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具改良，铁柱之智天刚破晓，炼器坊的门就被撞开了。
一股混著铁锈和焦糊味的热浪扑出来，陈无妄站在门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左眼的机械义眼自动开启，扫描界面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温度三百度，灵气波动不稳，符文回路有七处微弱断点，但整体结构完整。
“还没炸？”他嗓音低哑，像是刚从沙地里滚过一圈。
屋子里没人应声。只有铁锤敲打金属的“铛！铛！铛！”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狠，像要把整座东荒都砸醒。
陈铁柱蹲在炉前，背影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他左手死死攥著一把改装铁镐，右手抡锤，一锤砸在镐尖的灵能核心上。
火星炸开，溅到他脸上、胳膊上，烫出好几处新伤。
煤灰混著汗，在他脸上划出道道泥痕，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盯着镐尖，一眨不眨。
“成了就差这一下！”他咬著牙，声音嘶哑，“老子不信这破符文刻不进你骨头里！”
最后一锤落下。
“嗡——”
镐尖猛地一震，一道淡蓝色的灵光顺着符文纹路窜起，从根部一路爬到刃口，像活过来的蛇。
紧接着，整把镐子轻鸣一声，仿佛在呼吸。
陈无妄瞳孔一缩。
他大步走进去，伸手就抓。
“别碰！”陈铁柱吼了一嗓子，手却没拦。
陈无妄已经握住了镐柄。
触手温热，不是烫，也不是冷，而是像握住了某种刚被唤醒的活物。他掂了掂，分量比普通铁镐沉了三成，但重心极稳。
他抬手，对着墙角一块废弃的矿石样本挥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镐刃直接没入岩体半尺深，碎石炸飞，火星四溅。更诡异的是，那一击之后，岩石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咔”声，像是被震荡波从内部撕裂。
陈无妄咧嘴笑了。？你这是给它安了颗心。”
陈铁柱瘫坐在地上，喘得像头老牛，手里还攥著锤子，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了眼陈无妄，咧了咧嘴，笑得满脸煤灰乱裂：
“啥天才不天才的我就是个打铁的。昨儿你说‘拆了床板也得弄出来’，我就寻思——床板能拆，这镐子凭啥不能改？”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结果越抹越黑，反倒像个唱戏的花脸。
“我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他低声说，声音有点抖，“一是炼器炸炉，害了人；二是手艺断在我手里，儿子将来想学，没地方学。”
陈无妄没说话，只是把铁镐轻轻放在他面前。
镐尖还冒着细小的蓝光，像星星落在铁上。
“你昨晚用炭条画的那张符文芯片图，我看见了。”陈无妄语气平静，“藏在废纸堆底下，边角都烧焦了，还舍不得扔。”
陈铁柱一愣，眼神闪了一下，随即低头，嘟囔：“瞎画的不懂规矩，老辈人说了，符文得手刻，机器刻的没灵性。”
“可你还是画了。”陈无妄盯着他，“而且画了三遍，一遍比一遍精细。你不是不信科技，你是怕信了，又失败一次。”
空气静了一瞬。
炉火还在噼啪作响，余温烘着人的后背。
陈铁柱慢慢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不是因为烟熏的。
“家主我不是不服你。”他声音低下去，“我是怕怕我这双手，配不上你说的那个‘新路’。”
“现在呢？”陈无妄问。
“现在”陈铁柱伸手，一把抓住那把改良铁镐，用力之大，指节咯咯作响，“现在我觉得，这破镐子比我亲爹教我的那套锤法还顺手！”
他猛地站起身，抡起镐子，对着另一块硬岩狠狠砸下！
“铛——！！！”
一声巨响，岩石当场裂成四瓣，灵光余波在空中划出弧线，久久不散。
陈无妄笑了。
他转身走出炼器坊，脚步沉稳。身后，陈铁柱正一件件往外搬剩下的工具组——六把改良铁镐、三根加固撬棍、一套带灵能缓冲的绳索扣具，全是他一夜之间从废墟里扒材料拼出来的。
晨光终于爬上地平线，把东荒照出一层薄金。
陈无妄站在坊外空地上，手里握著那把测试过的铁镐，机械义眼关闭，右脸的爪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回头看了眼陈铁柱，老头正蹲在地上检查最后一把镐子的符文连接点，嘴里还念叨：“别漏电啊别漏电啊”
“铁柱叔。”陈无妄忽然开口。
“嗯？”
“你果然是科技炼器的天才。”
这话一出，陈铁柱手一抖，炭笔直接断在符文槽里。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有点发虚：“家主说笑了这都是为了陈家。”
简单一句，再没多话。
可那笑声里的劲儿，比刚才那一镐砸碎岩石还响。
陈无妄没再说话。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东山方向。霞光染红了天边，像一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