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照明符、干粮、应急丹药每一项都要清点,每一人都要分工。
尤其是炼器坊。
没有趁手的工具,进了矿脉就是送死。
他目光落在陈铁柱身上:“铁柱叔,今晚你别睡了。”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三十年前守炉七天七夜,也没见您这么客气过。”
“这次不一样。”陈无妄盯着他,“我要你改出一套能在高压岩层下作业的掘进组具,明早前交出来。”
“材料呢?”陈铁柱皱眉。
“废墟里能用的全归你。缺的,从我屋里搬——床板、门框、窗棂,拆了当支架。”
“你那床可是灵木做的!”有人惊呼。
“命都快没了,要床干嘛?”陈无妄冷笑,“我要的是能钻穿岩石的家伙,不是睡觉的棺材。”
人群一阵低笑,紧绷的气氛松了一寸。
陈小刀这时站起身,拿起木剑,转身就走。
“去哪儿?”陈无妄问。
“练剑。”他说,“明天要用。”
说完,背影消失在废墟拐角。
陈无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没拦。
他知道,这孩子今晚不会睡。他会一遍遍挥剑,直到手臂抬不起来。不是为了表演忠诚,而是为了确保——当危险来临时,他能第一个冲上去,替别人挡下那一击。
风又起了。
吹动那块金属旗,发出细微的“嗡”声。
陈无妄终于拔出匕首。
他没收刀,而是用刀尖在石桌上刻下一道深痕。
一道横线。
下面是三个名字:陈铁柱、陈小刀、陈无妄。
再往下,是一串数字:3天。
“这是命令。”他低声说,“也是赌约。”
“赢了,咱们重建陈家。”
“输了”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东山,“那就一起埋在那儿。”
没人应声。
可所有人都默默记下了那道刻痕。
良久,陈铁柱扛起铁锤,转身就走。脚步沉重,却无比坚决。
其他人陆续散去。有的去收拾行李,有的去加固武器,有的默默走向药田,准备采些应急草药。
高台上只剩陈无妄一人。
他站着,不动。
左手握匕首,右手搭在石桌边缘,指尖仍在轻轻敲击。
“咔、咔、咔。”
像在写一段无人听懂的代码。
远处,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倒计时,也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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