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毁我根基？”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偏要用你们的东西，重建一个你们看不懂的世界。”
远处，东山依旧沉默。
可他知道，那里藏着一场风暴。
而他，已经拿到了引爆它的开关。
他最后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三条指令静静悬浮，没有新增，没有变化，也没有任何交互提示。
它完成了本轮推送，便再次沉寂，像一台完成任务后自动休眠的主机。
陈无妄闭眼。
再睁眼时，血色灵纹已退，眼神清明如刀。
他迈步，走下石台。
靴底踩碎一块焦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明天——不，几个时辰后，他就要在废墟高台上召集族人，说出那个谁也不敢信的计划。
但现在，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蹲下身，从废墟缝隙里捡起一块残破的金属片，是炼器坊爆炸后留下的冷却板。边缘锋利，表面布满裂纹。
他用手指在上面划了几道。
一道横，两道竖，再加个半圆。
是个简化的齿轮图案。
然后，他把它插进地面裂缝中，像立起一面旗。
风吹过，金属片微微晃动。
他知道，当太阳升起，这块牌子会被人看见。
他们会问：“这是什么？”
而他会说：“是我们新世界的第一个零件。”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面朝东山，静立不动。
机械义眼余光扫视地脉走势，脑中已开始推演明日动员的每一句话。
该说的，不该说的，哪些人要激，哪些人要压，哪些话要点到为止，哪些事要留作后手。
他不是在演讲，是在部署一场战役。
风停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劈开夜幕：
“噬金虫？正好炼制灵能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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