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站在原处,看着陆衡的背影消失在寺门口。
周虎挠挠头:“老杨,郎君刚才说是啥意思?”
杨昭没有回答,只是把短刀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又插回去。
……
回到殿外,刘大的目光没有丝毫意外的投了过来。
陆衡见状,回以和煦笑容,抬脚走了过去。
刘大连忙停下手中动作,站起身来,脸上挂着错愕和不解。
“…郎君”
“别紧张,某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说着,陆衡也蹲了下去,随意的问:“画什么呢?”
“随便画画。”
闻言,陆衡抬头看向低着头说话的刘大:“你这样说话不累吗?”
“啊?”
刘大感觉自己脑子开始有点不够用,虽说他知道陆衡找他是有事,现在说这些是在铺垫,但他现在还真猜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事。
他很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衡蹲在旁边,也不着急,只是随手捡起刘大扔在地上的木棍,在地上划了两道。
一撇一捺,是个人字,歪歪扭扭的。
“许久没有写字了。”陆衡对着雪地上的人字自嘲的笑了笑。
刘大低下头,然后慢慢蹲了下去,盯着那个人字,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人这种动物,最容易脑补,
陆衡要的就是刘大脑补。但他也知道,脑补的前提是刘大还在乎、还在想、还在怕。
他最担心的,是刘大什么都不想了,直接摆烂,撂挑子不干了。
这样的话,他的一切计划等于白搭。
刘大蹲在地上,盯着那个人字,脑子里翻来复去地转。
陆衡写个“人”字是什么意思?
是在提醒他“做人”的道理?
还是在暗示他“人心隔肚皮”?
他越想越乱,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陆衡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没有摆烂,心里松了一口气。
心中不由感叹,还是这个时代的人爱动脑筋。
刘大抬起头,额上的细汗还没干,声音发干:“郎君,你写这个‘人’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许久没写字了,手生。”
刘大愣住了。
他想了半天,陆衡说“没什么意思”?
对于这个解释,他是一万个不信。
只见陆衡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别继续想了。明天跟我去一趟神禾堡。带上你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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