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静远为什么守着这张地契守了一辈子,临死也没说出来,只是让他去地窖。
或许就是知道身边有别有用心之人。
侧面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香积寺辉煌之时,不是一般的辉煌。
此等军事要塞,都能插上一脚。
进一步可以推断出,中晚唐的官僚体系,不是一般的腐败。
杨昭略做沉吟,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郎君忽然问这做什么?”
他自然清楚这句话一旦说出去代表什么,但他还是要问。
陆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殿内,刘大蹲在角落里,碗里的粥已经见底,却没有起身,象是在想什么。
王二缩在另一边,低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
“出去走走。”陆衡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
杨昭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寺门,沿着寺墙外的小路往南走。
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北风比清晨小了些,但刮在脸上还是生疼。
走了约莫百步,陆衡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枯树边上。
“大师给某留下了一些东西。”他直言道。
闻言,杨昭愣了愣,目光微顿,沉吟片刻后,道:“和郎君刚刚问的子午谷有关?”
“恩,”陆衡微微点头,“大师说那东西是香积寺的根基,也是香积寺的祸根。他守了一辈子,如今守不住了。”
杨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大师还说,”陆衡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香积寺让他这些年寝食难安。”
“寝食难安?”杨昭低声重复,然后点头。
“大师又说,人心难测,那东西交给某,也有赌的成分。”陆衡笑了笑,笑意里带着一丝苦涩,“他赌某能守住,某自己都没这个把握。”
杨昭想要开口,却被陆衡抬手打断。
“杨昭,知道为什么某要告诉你这些吗?”
杨昭摇头,表示不解。
他说的也是实话,这个敏感的时候,陆衡把他单独叫出来大概率会让其他人多疑。
“因为某觉得你和某一样,不甘认命!”
“好了,你是聪明人,知道某是什么意思,至于刘大之事,就和周虎一样,现在是什么样,之后就什么样。”
说完,陆衡转身,朝着寺内走去。
北风卷起他袍角的一片雪沫子,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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