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个。”
陆衡将手中那块木牌扔了过去。
杨昭接过,看了两眼:“尸体上的?”
陆衡嗯了一声:“能看出什么没有?”
杨昭摇摇头,将木牌扔了回来:“不好说…不过,东西应该是真的。”
本来陆衡还想问会不会是仿制,用来栽赃陷害赵家的。
但现在杨昭的一番话,倒让他更加坚信内心的猜测。
合谋!
不是单个势力。
至于是哪两方势力,还得等。
等多久。
不太清楚。
但绝对不会太久。
看着陆衡的微妙表情,杨昭不由好奇几分,似乎自己的解释让眼前的这个书生茅塞顿开。
“郎君。是有什么新的发现?”杨昭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若是不方便说,就当某没问。”
陆衡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略做斟酌后,他缓缓出声:“昨夜的那几个人,应该不是赵家人。”
“为何?”杨昭皱着眉问。
“不知道。”陆衡摇头道,“但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是赵家。或者……”
他顿了一下,“或者,赵家想让我以为是别人栽赃。”
杨昭沉默了片刻:“这两者,有区别?”
“前者,是有人想借刀杀人,让我们这些人跟赵家先拼个你死我活,他好在后头捡便宜,渔翁得利,后者……”
陆衡轻笑了一声,“是赵家自己动了手,却故意留一块真牌子,让人以为这是栽赃。这样,我反而会替他们开脱。”
杨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这些人何德何能需要被人如此精密的算计。
香积寺虽然占地百亩,但那是曾经最辉煌的时候,现在说是残垣断壁也不为过。
为了这,犯不上。
再说其他人,几个妇人和半大孩子,在这乱世,说是累赘也不为过。
成人中,一个瞎了一只眼,一个猎户出身,一个怂到他连看一眼都觉得丢人的废物。
还有一个瘸子,早当了叛徒,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而他自己,还不到那种程度。
至于眼前的这个读书人……
想到这,杨昭的思绪乱了,但又好象捕捉到了什么,眼中一丝深深地困惑一闪而过。
“那郎君觉得,是哪种?”
陆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见过赵家的人吗?”
杨昭愣了一下,摇头道:“不曾。”
“那你怎么确定这块牌子是真的?”
“木料、刻工、磨损。”杨昭缓缓道,“西市上有人专门仿制这种东西,但仿的跟真的,细看能分出区别。这块牌子的边角磨得圆润,挂孔的绳痕也旧了,不是新做的。”
陆衡点了点头,没有质疑。杨昭在这一方面显然是行家。
“那……”杨昭欲言又止。
“某觉得,”陆衡接过话,淡淡道,“两种都有可能。”
杨昭看着这个读书人,愈发困惑。
“所以现在不能下结论。”陆衡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的天色,“等。等他们再来。来得多了,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杨昭愣了几秒钟,低声道:“若是再来,怕是不会象昨夜那么好应付。”
“某知道。”陆衡转过身,目光平静,“所以趁着天还没黑,把该做的都做了。”
没等杨昭继续开口,他又问:“你的刀法不错。”
“想学?”
“想学。”陆衡看向出现在视线内的三道身影,“他们几个也得学。”
“好。”
杨昭依旧没有多馀的话语,似乎人少人多,都一个样。
“谢了!”陆衡郑重抱拳。
……
下午。
练刀的地方选在了大殿外。
刘大被安排出去继续打探消息。
教刀法的人选有了,但是刀,只有一把,周虎得到那一把横刀。
横刀,又叫“佩刀”,是唐军士卒的标准配刃。刀身窄直,单刃,刀尖开反刃,既能刺,又能劈砍。
杨昭从周虎手里接过那把横刀,抽出刀身,掂量了一下:“刀不错。可惜钝了。”
周虎挠了挠头:“俺也没办法,磨刀石都找不着。”
杨昭没接话,把刀收回鞘里,看向陆衡:“郎君。没有刀,拿什么练?”
陆衡的目光扫过殿内四周,然后说:“先把架势练出来,等有了刀再说。”
杨昭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走到殿外,用脚在雪地上划了一条线,又退后几步,与线拉开距离。
“从站姿开始。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周虎十分配合,第一个站了过去,双脚一岔,扎了个马步。
杨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陆衡。
陆衡走过去,按照杨昭说的站好,前世他也曾站过军姿,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