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布置的那些陷进不知道是被毁了还是没有用上,需要去确认。
现在能用得上的人手十分有限。
他是赢了。
但也只是暂时赢了。
若是再有人来,绝对会考虑更加周全。
比如直接放火烧了香积寺,那他们这些人会陷入绝对的被动。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就一发不可收拾。
若真是放火,眼下还真没有好的办法应对。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种猜测。
毕竟即使在乱世,杀人放火也是犯法的,而且香积寺离长安城不算太远。
长安城内有什么。
大明宫。
和一位沉迷马球的少年天子。
而这位少年天子也是有点意思,人前称呼一个宦官,也就是一个太监为阿父,不说丢了李家皇族的脸,那也差不多。
忽地。
他将目光落在了杨昭这位来自长安城那三教九流混迹之地的汉子身上。
陆衡想起前世读过那些晚唐笔记和小说,长安城的西市,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在晚唐时期,更是夸张…只要肯出钱,别说兵器甲胄,就连朝廷明令禁止的弩机,也能从西市弄到手。
至于官爵,更不用说。
那位神策军中尉田令孜可是靠着买官卖爵捞了不知道多少白花花的银子,晚唐会那么快灭亡,有这位不可或缺的一分功劳。
陆衡看着杨昭,心中泛起一丝念头。
这人从西市来,又有一身好身手,会不会与那些暗地里的勾当有关?
他没有问,觉得还不是时候。
同样的,他还想日后通过杨昭这条线去买军用物资。
前提是,得有钱。
“杨昭。”陆衡开口。
杨昭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陆衡。
“昨夜那几个探子,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杨昭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路数不象是赵家的人。赵家养的那些护院,某虽没见过,但听人说,多是些地痞闲汉,打架靠的是人多势众,没什么章法。昨夜那几个……”
他顿了顿:“虽然也不算什么高手,但动手的时候不尤豫,知道往要害招呼。这种路数,象是见过血的。”
“见过血?”陆衡眉头微皱。
“这种人,要么是逃兵,要么是匪类。”杨昭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陆衡没有再问。
逃兵,或者匪类。
这两个选项,指向的都是终南山。
庞勋之乱后,不少官兵溃散溃各地,有的落草为寇,有的被豪强收编。
而终南山里的流寇,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营生。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昨夜那伙人不是赵家的手笔。
那块刻着“赵”字的木牌,十有八九是栽赃。
不过。
陆衡却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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