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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去吧。从今日起,寺里加倍戒备,陷阱再加固一遍,墙缺口再堵一层。静远大师不在了,香积寺的安稳,从今以后要靠我们自己守。”
没有多馀的慷慨致词,也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直接的指令。
众人闻言,脸上的悲伤似乎被一丝凝重取代,默默点头。
回到殿内。
众人沉默不语,但走在有条不紊的干手中的活。
陆衡走到沉默的汉子面前,目的也很简单,知道姓名就行。
汉子有权保持沉默,但他也有权知道。
这是很矛盾的一点。
闭着眼的汉子倏然睁开眼,看向面前青年。
他尤豫了一下,也仅仅是尤豫了一下。
“郎君。某姓杨,单字一个昭。”
说完,他又再度将眼睛闭上。
杨昭?
陆衡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姓名而已,在这乱世里,不过是个用来称呼的符号。
他在意的从不是名字,而是这人藏在沉默底下的身手与心思。
杨昭肯开口,便是松了口,算是认了他这个主事之人。
一旁刘大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松。
杨昭身手利落,心思沉密,若是一直油盐不进,终究是个隐患。
如今肯自报姓名,便是愿意一同守寺的意思。
陆衡转身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稳有力:
“杨昭,你身手好,日后寺内巡防,便由你牵头。
周虎,陷阱继续布,缺口继续堵,不得懈迨。
刘大,你再跑一趟杜曲,赵家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来报信。
刘氏,你管好粮盐,省着用,撑一日是一日。”
众人齐齐应声,各司其职。
陆衡走到门边,望着漫天飞雪,眉头微蹙。
静远入土,一桩心事了了。
可神禾堡、赵家、终南山流寇……环伺之敌越来越近。
香积寺这方寸之地,能撑到几时,他也没有底。
袖中手指轻轻一攥。
乱世求生,从来不是靠慈悲,而是靠着一股狠劲与算计。
所以。
要想活下去,只能更狠、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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