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干完活,对方就会神秘消失,消失在人流中,至於现在?
崔寻认真地注视招工的,意志力呼应他的需要,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传感器一样的东西,而被增强过的身体则將对方的生物情报全部记下。
接著,崔寻给出了自己风格的回答:“没问题,让我们谈谈吧。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个问题,你究竟是为什么大晚上跑到这儿来,找你觉得不適合的人们?”
招工的压低了帽檐,似是想要藏住心中的难堪,为此努力组织语言。
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让崔寻明白过来。 嘴上吹得厉害,实际上先前躲在暗处不断纠结要不要从矮子里拔高个,拉点不適合的炮灰凑数是吧?
那这么说来,他的意外到来也算是夺走了在场几人原本可能有的机会。
机会本就只属於强者,但崔寻在落魄的时候,也品味过这份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酸涩。然而就算是那时候的他,也过得比周围这些人要好得多。
崔寻本就是注重精神满足的人,体会过赴死又死而復生的过程后,他就更是如此。
钱对他来说不重要,满足需要即可,更重要的是开心,而现在能够让他开心的,就是给过去的自己,同样也是给周围的人们多些机会。
在招工的想出搪塞之词以前,崔寻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人,最终开口道:“罢了,刚才那个问题不必答了。”
“朋友,我想预支我的任务报酬。在不敢想像的价码前,足够六个人再活两周,找机会再寻一份工作的钱,应该算不上什么吧?要是这点小钱都给不出来,我可不会帮你工作。”
招工的鬆了口气,他取出钱包,肉疼地从中取出六枚银光闪闪,一面印著女人头像,一面印著骑士踏杀有翼海妖画面的钱幣,递给崔寻:“正式的任务报酬,比这要多得多,但预支起来有些麻烦,这算我帮你垫上的。”
“要是你没完成这次任务,可是要做其他事还钱的!”
“不过,明明这儿有八个人,为什么你只要六人份的钱?莫非是想要施捨怜悯,却又觉得该多给自己留点钱?”
崔寻接过钱幣,然后转身,来到落魄男人的身前,在他的惊讶与惶恐中给出一枚钱幣,同时解释道:“第一点,这不是施捨,而是借贷。他们把尊严押在了我这儿,用来换钱。”
“他们都穷得快发疯了,什么钱都想赚,但有人是真正迫不得已,一旦有机会,他们就要再找一份差事,有人是自己走向这条路,一旦沾了快钱,大概就再也戒不掉了。”
“用杀人举例,我选的六个人,如果你让他们杀人,他们会艰难地接受,但在杀人后会懺悔、恐惧,直到再一次逼不得已前,他们绝不会再碰这种差事。而另外两个,他们会把『杀人就能赚钱』这种事刻进骨头里。”
崔寻走到他选定的人面前,庄重地用衣袖擦擦钱幣,等到被施捨者郑重地抬起头,將他的形象深深地刻入脑海里,崔寻才缓慢地將钱幣放到他们艰难摊开的手里。
他们双手合十,捧住钱幣,像是祷告般用颤抖的声音对崔寻低语:“谢谢。”
崔寻喜欢这种表情。
直到他施捨完六个人,没有被施捨的两人才终於意识到被排除在外的是自己,两人中脾气更糟的那个直接恼怒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变坏!你这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只是在为你捨不得施捨的贪婪找藉口!”
崔寻以捧读般的语气说道:“瞧,多有趣啊,他们不会觉得钱是別人施捨的,而是本就属於自己的。”
下一瞬,他骤然变脸,用仿佛压抑著杀意的声音警告道:“我不喜欢提前杀人,所以我会在確认你们犯错后,再享受杀死你们的乐趣。”
“记住,永远不要再犯错,如果你们不想被用自己的肠子勒死的话。”
恐嚇的力道控制得还算不错,两人没有猝死,也没有失禁,只是陡然僵立在原地,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
警告完,崔寻又变了回去,淡然地给予两人最后的机会:“你们是我认定的烂人,其他六人是我认定的好人。因为我的话语,他们不会隨意借钱给你们,但换个方向思考,你们完全可以向其他人出卖劳力,而不必担心被赖帐。”
崔寻注意到,这两人的身体状况要好得多,他们身上除了常见的臭味外,还混了点尸体腐败的味道,像是什么盗尸贼。在他过来前,这两人或许在向其他人传播成为盗尸贼的好处,邀请他们如果找不到好差事就干点脏差事。
这种人的脑袋比其他的落魄者要活络,崔寻不知道这么一提点,能否帮到另外的几人,顺便让他们帮忙监督这两个不好的人。
毕竟他也只是试试。
实际上六人中真正让他觉得不错,眼里有光的只有一人,其他五人都是摇摆不定之辈。这种人看重別人对他们的定义,他作为“高贵者”,说他们是好人,他们极有可能真以为自己该是好人,为了这份评价而道德高尚起来。
如果王禹还在,干这种事的应该是他,他能把事处理得滴水不漏,再捞一份劳务中介的钱。
招工的对崔寻越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