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艺考冲刺培训大楼。
天台。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路知秋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前世身负巨大遗撼,仍积极教育他人,不忘教师初心。】
【教书育人系统已激活。】
【规则说明:通过在娱乐圈传道授业,教授明星未曾学习的知识,可随机抽取技能奖励。】
【注:“理论”授知识,“实践”出真知。奖励有所不同,望宿主有教无类。】
声音散去,只剩呼啸的风灌满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
“嘿,你咋在上头躺了这么久?该不是想跳楼哦?”
“帅锅?”
“oi!”
夜风猛地灌进后颈,路知秋一个哆嗦,从浑噩中惊醒。
还没搞清状况,一串清脆透亮的女声就甩了过来。
哪来的特朗普?
他下意识斜撑起身,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女孩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牛仔外套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黑长直、腰细、腿白,脚上还趿拉着一双拖孩。
田溪薇?!
路知秋眼皮一跳,
但下一秒,更强烈的感知攫住了他。
他正坐在高得吓人的天台边缘!
身下是冰冷的水泥檐口,宽不过几十厘米,背后空空荡荡,连截矮护栏都没有。
他脖子发僵地转向一侧。
眼底,城市灯火通明,霓虹淌成蜿蜒的河,蚂蚁大小的车流在深渊底部无声移动。
握草!
路知秋浑身一软,本能就想往回缩,结果重心一晃,差点直接仰倒下去!
“好险好险,”他险险稳住,拍拍胸口,“差点刚重生就 see you aga了。”
上一世,他在县城教室的讲台上,被一台转着转着就掉下来的老吊扇砸中脑袋。
吃席了。
粉笔灰呛了十几年,教过的学生倒是一个个都来葬礼上露了脸,也算是个尽职的老师。
可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当年也想过闯一闯。
表舅混娱乐圈,他连艺考都打算报了。
结果老妈眼睁睁看着表弟北漂失败,最后沦落到老家县城的中央大街做鸭子。
吓得她当场押着路知秋改志愿,填了个全家眼里的铁饭碗专业。
稳定、尽职、尽责,为家人、为学生、为妻还特么没妻儿。
前世和娱乐圈唯一的联系,就是蹲坑时会刷一刷娱乐八卦。
真不甘心。
都没替自己活过一次。
‘等等,一会儿再煽情。’路知秋甩甩头,眼下才最要紧。
td,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鬼地方???
“龟儿子,你真要跳楼嗦?!”田溪薇瞪大了眼睛。
今天心情就够糟了,跑天台来吹吹风,结果还撞上个要跳楼的神经病!
她吞了吞口水,学着看过的电影桥段,拙劣安抚,
“你、你不要冲动哈想想你的人生,多美好。”
“我的人生?”路知秋愣了一下。
海量的记忆翻涌着砸进来。
并行世界。
人生却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他曾梦寐以求的岔路。
嘴角几乎压不住地扬了起来。
“我现在,是上戏表演系刚毕业的学生。”
这人笑起来好象有点好看诶。
不对!田溪薇猛地警醒,现在是颜狗附体的时候吗?!
她赶紧乘胜追击,“对头嘛,没得啥子好失落的,想想你曾经的梦想。”
“梦想?”
路知秋从原主的念头里打捞答案,
“学美术,回小县城当个美术老师,再娶个两情相悦的姑娘。”
“多安逸啊!”田溪薇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听得都想过这种生活咯。帅锅,慢慢下来嘛,想想家人,他们该多担心啊。”
电影里教的技巧真有用哇。
看对方脸上绽放笑容,可见其跳楼的欲望正迅速下降。
她感觉自己此刻酷毙了,简直象个普通话很好的谈判专家。
“家人?”路知秋笑得更深了。
这条时间在线的老妈,好到“爆”啊。
他为自己叹了口气:
“我妈看着我表舅北漂成功,摇身一变成了知名导演,死活押着我改志愿,报了上戏。”
“额”田溪薇卡壳了。
意外,纯属意外。
她鼓舞自己,深呼吸,再接再厉:“家人有时候也确实不一定懂我们。”
“但至少你专业选的还不错呀,戏剧学院表演系,我艺考做梦都想考的诶。”
“专业?”
记忆完全融合,路知秋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天台上了。
一阵冷风刮过,迷了眼。
他坐直了些,揉起眼睛说:
“我好象因为不怎么喜欢表演专业,又不想一直伸手要钱,从大一起就到处兼职。”
“白天教别人画画,晚上到gg公司当模特,周末还得上街推销肾宝片。”
田溪薇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