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
随着一声暴喝,四十二只戴着洁白手套的右手齐刷刷放下,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
周维钧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那个带头的军官。
这汉子三十岁上下,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耳后,给那张本就冷峻的脸增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你叫什么名字?”周维钧淡淡开口。
军官再次并腿立正,声音洪亮:
“报告大帅!卑职原隶属北洋工程营左哨哨官,李虎臣!”
“李虎臣”
周维钧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微微点头:“好名字,如虎之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警卫排排长,这支队伍,暂时由你统带。”
“是!谢大帅栽培!卑职愿为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虎臣眼神狂热,没有任何迟疑。
【叮!系统提示:系统召唤单位对宿主拥有绝对死忠(恒定100),永不背叛,无需质疑。】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周维钧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在这个有奶便是娘、倒戈如喝水的军阀乱世,一支绝对忠诚的嫡系部队,比什么都重要。
“归队。”
“是!”
李虎臣转身跑回队列,开始整顿马车和火炮。
周维钧勒住缰绳,控制着胯下有些躁动的顿河战马,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灰蒙蒙的天际线。
脑海中,原主的记忆地图缓缓展开。
大疆帝国幅员辽阔,北境更是苦寒之地。
北境防线共有五大军事重镇,如同五颗钉子死死钉在国境线上,防备着北面那个贪婪的巨熊——罗刹国。
而他要去的地方,黑水城,是这五大重镇中最特殊的一个。
它位于最北端,也是最靠前的一颗钉子。
那里没有王法,只有枪法。
走私的洋行、流窜的马匪、落草的溃兵、再加上罗刹国的越境武装,把那里搅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历任镇守使,要么被吓跑了,要么同流合污了,要么就像前任那样,莫名其妙死在任上,连尸首都没找全。
“龙蛇混杂,臭名昭著”
周维钧眼神若有所思:
“对我来说,这哪是地狱,分明是刷分的天堂。”
越乱,冲突就越多。
冲突越多,【强硬值】就刷得越快。
要是去个太平地界当官,这系统岂不是废了?
周维钧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路程。
按照这个时代的交通状况,从京城去北境,常规路线是先坐冒着黑烟的“火轮车”(火车)一直向北,到铁路的尽头哈察镇下车。
然后再换乘马车或者骑马,往北走七百里土路,才能到黑水城。
但现在
周维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五辆装备精良的德式辎重马车,还有那些身强力壮的黑森挽马。
坐那个此时还要看洋人脸色、且拥挤不堪的火轮车?
没必要。
“京城到黑水城,拢共一千二百里。”
周维钧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大雪刚下,路面虽然难走,但这些辎重马车,足够把人跟装备都拉上,加上系统出品的马匹耐力惊人。
“如果不惜马力,全速急行军”
周维钧心里有了底:
“半个月!半个月内,我就能把这杆大旗插在黑水城的城头上!”
“李虎臣!”
周维钧猛地抽出指挥刀,刀锋划破风雪,直指正北: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标,黑水城!”
风雪如晦,马蹄声碎。
“大帅,腰要塌下去,腿夹紧!跟着马背的起伏走,别硬顶!”
李虎臣骑着一匹黑森挽马在旁边护着,大声喊道。
周维钧坐在那匹高大的顿河战马背上,一开始身子僵得像块木头,大腿内侧被磨得火辣辣的疼。前世他也就是在公园里骑过那种被遛弯的老马,哪骑过这种烈性的战马?
但男人的适应力是惊人的,尤其是当那股征服的快感涌上来时。
半个时辰后,周维钧已经能单手勒著缰绳,随着战马的律动在雪地上小跑了。
寒风呼啸著刮过脸颊,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血热。
这种居高临下、俯瞰雪原的感觉,确实比坐在保安亭里看监控要带劲得多。
“就是这北风刮得脸疼,而且确实有点累。”
周维钧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一万两银票(刚才给了李虎臣一些碎银子当军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去黑水城还有一千多里地,要是这么骑半个月,大腿非得磨烂了不可。
再说了,手握巨款,不花留着下崽吗?
系统每日三次的金钱兑换额度,不用就浪费了。
“系统!给我来个初级抽奖三连抽!”
“扣除白银三千两!”
周维钧意念一动,豪气干云。
【叮!扣除白银3000两!初级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