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报案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那个和莎莉亚一道的萌妹小法师!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持枪对峙的场面,尤其是莎莉亚不停颤抖的双手,嚇得她小脸煞白。
团长她竟然吃亏了?!
“殿下!!”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都穿著跟你面前这个人一样的衣服!我们快走!”
莎莉亚胸口剧烈起伏,暴虐的杀意和理智在疯狂交战。
再给她三秒钟,她有信心能在那个人再次扣动扳机前,把钱观海的脑袋拧下来!
但
她看了一眼门外,夜色中,果然有更多闪烁的红蓝警灯正在飞速靠近。
理智,最终还是压倒了怒火。
在这个鬼地方,她不是无敌的蔷薇骑士团长,她的力量被极度压制。
她狠狠地剜了钱观海一眼。
你的命,我先寄存在这里!
下一秒,她拉著小法师,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衝出了大门,矫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呼呼呼”
直到那股冰冷的杀气彻底消失,钱观海才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能力,他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啪嗒。”
张警官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浑身一颤,像是刚从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把枪捡起来,插回枪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到钱观海面前,蹲下身,脸色比墙壁还白,声音都带著颤音。
“钱钱观海,是吧?办事处的?”
“啊对警察同志”钱观海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张警官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凑到钱观海耳边,用这辈子最小心翼翼的声音
问道。
“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
“刚才那个那个白刃接子弹內女的”
“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儿?!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可想清楚嘍!枪这东西,只要一响那就是大事!在特么派出所里面响了,更是谁也捂不住的!”
钱观海:这特么让我从何说起呢?
建设路,夜市的喧囂早已被红蓝交织的警灯驱散。
以那扇诡异的石门为圆心,方圆五百米內的街区,已经变成了一座临时禁区。
最外层,是z市公安拉起的、长达数百米的黄色警戒线,几十辆警车的红蓝警灯无声地旋转,將周围高楼的玻璃幕墙映照得光怪陆离。
被拦在外面的市民踮著脚尖,举著手机,对著那片被强光照亮的区域议论纷纷,但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再往里,是第二道防线。
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以三人为一组,呈战斗队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对著石门。
好像哥斯拉下一秒钟就要从里面钻出来似的。
z市公安局的周局长站在临时指挥车旁,一个头两个大。
他手里的对讲机就没停过,全是各种匪夷所思的目击报告。
“报告!目击者称看到一个金髮美女把一个凉皮摊子踹飞了十几米!”
“报告!有群眾录下视频!市长热线接到投诉,说是拍电影为什么不徵求附近居民的同意?”
“报告!摊主本人强烈要求我们严惩那个『女疯子』,並赔偿他一车价值三百块的凉皮和精神损失费” 周局长捏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被一车凉皮无情地碾压。
异世界来客?剑气?比正常人类最少强上三倍的力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这时,几辆掛著军牌的黑色轿车和军用卡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剎车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中山装,面容严肃,头髮微禿的国字脸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他身后跟著几名气息沉稳的军官。
男人径直走到周局长面前,掏出一个红皮证件。
“你好,周局长。我叫张建国,军区某部的。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们正式接管。”
周局长一看证件上的钢印和抬头,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哐当”一下就落了地。
可算来了!这烫手的山芋,总算有人接了!
反正我是不知道这个事儿该咋整
他连忙点头,正准备下令收队,一个年轻警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局长!报告!”
“说!”
“刚才从门里出来的目標,追杀的那个人现在正在建设路派出所做笔录呢!”
警员喘了口大气,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还有所里开枪了。”
周局长和刚接过指挥权的张建国同时脸色一变。
开枪?!
“人伤了没?!”周局长急问。
“没没有!”年轻警员猛地摇头,声音都变了调,“子弹被那个金髮女人,用剑给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