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极其诡异的追尾。
头车是一辆崭新的奥迪a6,车主是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站在车头前,看著空无一物的前方马路,一脸懵逼。
“我操!我撞鬼了?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他的车头瘪进去一大块,保险槓都快掉了,可前方的路面乾净得能当镜子照。
建设路是z市的主干道,这会儿晚高峰,车速都不快,不然这一下就不是破財的事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以为司机喝多了的时候,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开始扭曲。
丝丝缕缕的白雾凭空出现,迅速瀰漫开来。看著就十分诡异,老版港岛鬼片的氛围感拉满!
周围的温度骤降,看热闹的人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我靠,什么情况?乾冰舞台效果?”
“拍电影呢?”
在无数手机摄像头的聚焦下,白雾中央,一座宏伟石门的轮廓缓缓浮现,古老的花纹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光怪陆离。
钱观海手里的烤韭菜“啪嗒”一声掉在了油腻的桌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门这门化成灰他都认得!
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衝天灵盖!
不是梦!那他妈不是梦!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熟悉的悸动从丹田升起。
那是?源能!
虽然稀薄得跟兑了水的假酒一样,但確確实实是源能!
钱观海几乎是本能地,藏在桌下的右手飞快地比划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势,嘴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几个音节。
“怨灵之握!”
桌面上,一根孤零零的、惨白得跟泡发了的鸡爪子似的手指,颤巍巍地从一滩啤酒渍里冒了出来,抽搐了两下,然后“噗”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滑稽,可笑,但那的確是黑魔法!
钱观海的脸,比那根手指头还白。
不会是
就在他脑子里警铃大作的时候,那扇石门的光芒大盛,门內虚空扭曲,一双包裹在银色战靴里的修长美腿,率先跨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截不堪一握的纤腰,和被银色胸鎧勾勒出的、让所有男人都挪不开视线的夸张曲线。
最后,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出现在眾人面前。
金色的长髮在夜市五顏六色的灯光下流淌,碧蓝的眸子带著一丝茫然。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啊!?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抱著水晶法杖、穿著紫色法师袍的小姑娘,正睁著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这个钢铁与灯光组成的世界。
“我滴个乖乖!这是哪个剧组的?这s的真像那么回事儿啊!”
“这大长腿!嘶——爱了爱了!”
“小姐姐,求个v信!晚上一起吃鸡啊!”
周围的男人瞬间沸腾了,各种口哨声、起鬨声此起彼伏,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那道火辣惹眼的身影,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唯有钱观海,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了。
我艹!
那不是梦!
手里的冰啤酒,此刻感觉比南极的冰块还冻人。
那疯婆娘她她怎么追过来了?!
还有她旁边那个小法师?叫什么来著?好像是她们骑士团的二把手,別看年轻,也是六级的实力!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炸开,但最终都匯成了一个念头。 跑!
必须跑!
可这个时候撒丫子撩,会不会引起对方注意?6级强者的察觉力,哪是闹著玩儿的?!
他猛地低下头,抓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假装和刚从厕所回来的禿头强碰杯,用宽阔的酒瓶和禿头强的后背,死死挡住自己的脸。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千万別看过来!
千万別看过来啊!祖宗!
莎莉亚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和烦躁。
嘈杂的声响,刺眼的光芒,还有空气中那股混合著油脂和香料的古怪味道。
最重要的是,法雷尔那个狗贼的气息,明明就在这附近,却被这成千上万个普通人的气息给冲淡了!
她那双冰冷的碧蓝眸子,开始缓缓扫视周围的人群,像一台最精密的人肉雷达,一寸一寸地过滤著每一个目標。
钱观海他死死攥著冰啤酒瓶,手背上青筋暴起,用禿头强那堪比城墙拐角的后背,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藏起来,根本不是办法!
六级武者的气机一旦锁定自己,想要脱身是难上加难。自己被对方追杀了三年,这还能不明白?
他脑子飞速运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有了主意。
“强哥,不行了不行了,刚才那几瓶啤酒太顶了,我得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钱观海捂著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猫著腰,一点一点地往人群外挪。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跟拆弹似的。
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后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