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掌心, 还得辨认桃夭夭到底写什么。
也亏得真神清心寡欲,被这么撒娇,
还能平心静气地辨认桃夭夭写什么字……
“刚刚不是还
在下注选灵兽?喝杯茶就想回去?”风行止问。
桃
夭夭抬眸看了一眼师父, 认真地点点头,继续写。
师父回家!
讲故事!
“经连看一个月书, 昨日看到最, 你困得昏昏欲睡,连晚膳都不愿意用。今玩点别也好。”风行止劝说。
桃夭夭不由嘟起嘴巴,又顾及这会儿是在外面, 不能太不顾形象,便抿抿唇, 小声道:“师父又不跟我一起玩……”
“师父年纪多大, 你年纪多大?跟师兄师姐玩才有新花样。若座也加入,你师兄师姐就不敢跟你一起。”风行止晓之以理。
“才不会。师父这么平易近人……”桃夭夭觉得师尊别温和,怎么会有人害怕呢?
风行止闻言,看一眼悄悄往这边偷看仙门弟子……
果不其然, 一发现风行止抬头看过去, 众人当即转过头, 立正站好, 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根没有注意这边情况。
桃夭夭也跟看过去, 不由闷闷地哼一声。
“大家都不知道师父有多好,只师父当老前辈尊敬。”
“这不是挺好吗?若是人人都与座亲近……你希望师父如同待你一般, 对待别人吗?”风行止摸摸徒弟头。
桃夭夭闻言一时睁圆眼,显然完全没想到这个层面上……
他细细琢磨一番……
让师兄师姐也和师父撒娇, 或者师父也温和地对待别人……
前者觉有点心烦……者也不太开心,哪怕知道师父没有七情, 对别人都是差不多态度,很有礼貌。
桃夭夭当即摇摇头,道:“不要对别人亲近。”
“师父就不能,一边跟人保持距离,一边跟我一起玩吗?”
“可以,这倒是不碍事。只是其他人会非常拘谨,也不敢靠近你,那么,你出来交朋友这件事就失去意义,旁人不敢与你多接触。”
风行止同样慎重道:
“这不是师父希望看到。”
桃夭夭听到这话,多少明白师父用意,原郁闷也就少很多。
是,他犹豫地想想,讨价还价道:“我会听师父话,和师兄师姐玩,但是,一和师父一起时,要比出去玩多。”
他毕竟不是喜欢热闹和交际性子,更愿意快乐地黏师父,或者安静地修行。
风行止很清楚这一点,微微颔首,答应。
“等剩下两样游戏结束,就领你回酌光殿,如何?”
桃夭夭想想,赛灵兽马上出结果,剩下一个游戏估计也用不多长时,便点点头。
他手长得小,这会儿握风行止手指,捏在手心里,就仿佛光滑丝绸裹带薄茧指腹,总被痒得忍不住换一个地方继续握。
风行止手被徒弟摆弄来摆弄去,趣道:“太痒就不要握。”
桃夭夭摇摇头,不答应。
他最近喜欢牵风行止手指,因为每每这样接触时候,就有种好像突然有心跳觉,痒得心绪起伏,修为就更加蹭蹭蹭地往上涨。
爆棚成就、事半功倍修行效果、还有隐隐约约紧张,让他觉得别奇妙,上瘾一样,一有机会就眼巴巴地要师父牵。
风行止应到桃夭夭修为明显提升,想想,反手……改为自己握徒弟手指,捏到掌心,微微收紧力道。
微凉手指与温热掌心相贴,觉又有些不同。
风行止看桃夭夭,问:“这样如何?”
桃夭夭没有回答,桃花眼却经亮起,很有种迷离含情错觉。
然而他很快转过头,单手托腮,仿佛在看风景。
被握住那只手却安安静静,格外安地蜷缩在风行止掌心,仿佛一朵鲜嫩花苞。
随即,风行止瞥见徒弟微红耳尖和明显暴涨修为……
想来,由风行止主动,效果更好。
桃夭夭明显格外喜欢这样亲昵接触,这跟他大道也契合得仿佛同根而生,生就应该如此。
两人正专注地试验悟道,可这种暧昧举止,放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莫行鸷倒不至再吓一次桃夭夭,但也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看。
吸取训之,青年经知道寸。
很快,他就走过来,又“善意”地提醒一次。
“比赛结果要出来,一局定胜负。面有惩罚时。”
桃夭夭这回终听到,回头看一眼神色紧绷师兄,又转回来,看风行止,道:
“师父觉得我会不会赢?”
“师父也不清楚。这种游戏又不是决定人生大事关键选择,输赢都一样。”风行止连胜负欲,都是没有,非常淡定。
桃夭夭被这种平静情绪染到,忍不住笑起来。
“那我等会儿回来告诉师父!”
“嗯。”风行止松开手,看桃夭夭起身,同莫行鸷一道离开。
【尊上为不破坏徒弟心情,连输赢都不猜,你明明就看得见结果。】
浑兽从半空中跳下来。
变小之躯体轻轻松松躺在桌案上。
【可算知道空心桃为什么修为突飞猛进。尊上让空心桃接触别人,是不是想知道,别人是否也能带动他情绪?】
风行止看浑兽,道:“别人也可以带动他情绪。不确定是,能否激发新情。”
【新情?同门师兄师姐,最多也就是友谊,空心桃没有仇恨别人能力,也不会平白无故讨厌别人,这很难达到啊。】
浑兽想想,道:
【尊上还不如,给他找一对养父养母,亲情更容易触发。】
“没这个必要。他只要真正父母,养父母再好,也只是平白惹他伤心。”风行止拒绝。
之前桃夭夭就有得到亲情机会,但他没要。
桃夭夭性和风行止有一定程度相似,都是很追求完美、固执人。
在他眼里,不是真父母,就不是,再好也不是。
或者在凡人看来,这很没道理,因为养父养母同样会善待孩子。
但桃夭夭就是极度追求一个“真”、“原始”、“纯粹”,这种执念一旦融入他大道,是没有可能更改。
他宁可永远黏风行止,所有情倾注在师尊身上,不是孺慕、亲情、尊敬……还是其他更越界东西,也不愿意就。
浑兽理解不师徒俩道,也不强行解读,只道:
【我其实很好奇一件事。就是,空心桃在和莫行鸷相处时候,会不会产生情,就像对尊上一样?】
风行止闻言,抬眸看正耐心给桃夭夭讲解什么莫行鸷,微微眯眯眼,缓缓道:
“这也是座需要知道事情。”
倘若桃夭夭能对莫行鸷产生类似对风行止才会有情,那么,重塑心脏事情,就要重新考虑。
因为这种续命方式,是永久,成功就不可能反悔,再心脏掏出来。
所以,由谁来做这件事,是风行止需要慎重观察才能做决定。
【看尊上这个反应,我是相信尊上七情未归。】
浑兽忽然懒洋洋道,还带点欣喜和果然如此信任。
“……”风行止挑挑眉,问,“若七情回归,此时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浑兽顿时兴奋道:【当然是充满独占欲,空心桃绑在身边,怎么可能让他去和莫行鸷接触,更别说是鼓励。恐怕其他师兄弟,也是不能靠近。】
风行止微微敛起眉,道:“你说,非是师尊会有反应,我未见过这样例子。”
浑兽老神在在道:【空心桃小娃娃现在对尊上态度,也不是徒弟该有态度。】
【如他这般殊情况,就不存在什么应不应该,尊上要培养他,势必得保证他得道。得道意味他要动情,其他人无法让他动情,总不能让他下凡去找吧,尊上能舍得吗?】
【这下凡历劫,万一遇到个负心汉,这道是直接别想得,光是过心魔劫都不知道要多少年。】
浑兽直接建议道:
【最稳妥,就是现在这样,由尊上来。】
【这底下,谁都可能变心,时过境迁,再深情也会变淡,唯有没有七情尊上不会忘记自己责任。】
【其他人赋平平,你都能从出生看到死去,何况是桃夭夭这般赋绝佳、成神在望。】
浑兽虽说立场与风行止对立,但也是最解风行止存在,毕竟是道化身,年岁相对差得没那么多。
所以,它很清楚,风行止一旦决定做一件事,没达到目之前,就算顶罚,也得办。
桃夭夭情倾注对象,最合适人选就是风行止。
没有情,就不会变心,不会背叛。
桃夭夭会永远是风行止最骄傲徒弟,永远受到保护。
更重要是,其他人寿命长短不一,所有人都会死去,终有一日都不得不离开桃夭夭,唯有风行止不会。
像这样子存在,可比凡山盟海誓、你侬我侬,要可靠得多。
只是风行止到底太过溺爱徒弟,到现在还想让桃夭夭自己来选择。
浑兽盯桃夭夭背影,又看看莫行鸷,摇摇头。
风行止却不知有没有浑兽话听进耳中,依旧慢条斯理喝茶,等徒弟回来。
……
另一边桃夭夭,却收到莫行止送一只小白兔。
小兔子软乎乎,通身都是白色绒毛,看格外弱小,也很可爱。
桃夭夭提笼子,与小兔子红红眼睛对视,道:“谢谢师兄。但是,我经有宠物。”
“师父给我一只小鸟。”
“宠物不嫌多,做个伴也好。”莫行鸷道,“不喜欢兔子,可以给你换只飞禽,鹰怎么样?”
桃夭夭笼子塞回师兄怀里,道:“养一只就可以,这只师兄自己养吧。”
莫行鸷闻言,托笼子颠颠,笑道:“我也有一只,这只就等会儿作为奖励吧。”
“什么奖励?”桃夭夭狐疑。
“这只兔子是灵力催生长大,肉质富有灵气,奖励给胜出灵兽当晚膳,正好。”莫行鸷扬起一抹肆意笑。
桃夭夭却微微睁圆眼,垂眸看因为应到危险而害怕得蜷缩成一团兔子……
他缓缓蹙起眉,抿抿唇。
莫行鸷低头看他漂亮眉眼,意有所指道:“明日给你换个见面礼。”
桃夭夭闻言,抬起眸,直勾勾地看对方肆意张扬眉眼。
他忽然伸手,笼子抢过去,收进乾坤戒,又随便掏一《语》出来,塞到莫行鸷怀里,面无表情道:
“谢谢师兄见面礼。这是回礼。”
“……回礼?”莫行鸷先是得逞一般恶劣地笑笑,又颇为新奇地看那书,道,“这是凡书籍,我两岁就经能背会写。”
桃夭夭听,木一张昳丽脸蛋,道:“师兄这么小就启蒙,那怎么到现在不知道多少岁,还不懂得敬畏生命?”
这话很不客气,站在旁边福佑临都听懂,一时大气不敢出。
桃桃师弟怎么连大师兄都骂?
一只普通兔子而。
其他人同样不太理解,虽然他们也看出莫行鸷是故意那么说,想要逼桃夭夭收下礼物,但说实话,在场都是仙二代,真不会对一只未开智、和口粮等同小兽心生怜悯。
就像凡人不会对市场上贩卖鸡鸭鹅产生同情心一样。
桃夭夭却没管其他人怎么想,径直看前方灵兽赛道。
莫行鸷此时看师弟反应,却难得皱皱眉,有些懊悔……
旁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桃夭夭和风行止都是神修,一个经是古神,一个注定成为神,他们命都是维持六界平衡,守护无辜生灵。
所以,别管生灵有多么弱小,在神修眼里,都是一样,和强大仙人没有区别。
哪怕桃夭夭如今还未成神,但他从入世开始,就跟风行止,耳濡目染,风行止导什么,他就学什么,师徒俩只会是同一种观念。
所以,像是刚刚那样恶劣玩笑,别人会觉得,莫行鸷是在拐弯抹角让师弟收下礼物,但在桃夭夭看来,就是没弱小生灵当一回事,是神修禁忌。
道不同不相为谋。
桃夭夭不怎么懂得掩饰情绪,自然也对莫行鸷不假辞色。
莫行鸷眉头皱得死紧,《语》收好,这才传音道:
【适才是师兄错,不该那么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收下见面礼。其他同门都送礼物,师兄这礼经是送得很迟。】
桃夭夭闻言,也蹙眉传音道:【你不要和师父一样说话。你性格和师父不一样,不需要用一个语气。】
莫行鸷闻言心中一沉,却真恢复自己原语气,道:
【原来师弟还记得我原说话是怎么样。可惜,我没有模仿风行止,我俩声音就很接近,不动怒时候,就是这样。】
【那你就正常说话,我不是人偶娃娃,你不骂我,我也不会吓到。】桃夭夭还记得那被吓一跳事情。
莫行鸷沉默,算是默认,又道:
【这只兔子不是普通兔子,他是寻宝兽幻化,寻宝兽惯爱伪装,它会帮你找到宝贝回来。】
桃夭夭听,有些迟疑地看看乾坤戒里小兔子,道:【那我改日再让师父帮忙选个礼物,重新回你。】
桃夭夭还记得自己要师父学习目标,直觉刚刚有点不礼貌,但也不悔,干脆决定砸礼物补偿。
莫行鸷跟他示好,也是这么干。
想来师兄喜欢这样简单直接方式。
这一出就这么过去,莫行鸷以为桃夭夭是悔刚刚送他语,也没反对,又给桃夭夭讲许多有关寻宝兽常识。
桃夭夭认真听,饲养寻宝兽要点都牢牢记下来,又抽空喂寻宝兽一些食物,没有因为宠物是莫行鸷送,就漠不关心,随意对待。
很快,比赛结果就出来。
福佑临和莫行鸷胜出,桃夭夭和界二公主输。
其他师兄师姐也是有输有赢。
惩罚很快就开始。
桃夭夭有些无措地转头看看,就听到莫行鸷说:
“过去抽签,抽到谁,就跟谁说心里话,或者做出符合心意行动。”
“记住,是要对方当成你最在意之人那样说。”
桃夭夭咬咬唇,见福佑临也抬手招呼自己,便跟过去。
其他人都没急抽,这会儿皆兴致勃勃盯他。
“桃桃先来!”
“桃师弟要做动作,还是心里话?”
“让桃桃师弟决定要不要第一个抽!”
桃夭夭被簇拥到最前方。
他看福佑临乱签筒,递过来,又对他道:
“桃桃,这里面是在场所有人名字,抽到谁就是谁。”
桃夭夭闻言,下意识抬头看远处亭子。
风行止正在品茶,似乎没有看他。
他鼓鼓脸颊,对上师兄师姐放光一样灼热眼神,又恢复面无表情,拿起签筒晃晃,取出一根。
正要递给福佑临,签文却被莫行鸷半路截走。
青年朝他笑一笑,道:“我帮你看。”
桃夭夭也没所谓,等对方宣布答案。
谁知,莫行鸷揭开签文,不仅没有立刻宣布答案,还盯签文不挪眼。
“是谁?”桃夭夭直觉不对。
莫行鸷扯扯嘴角,签文还给他。
桃夭夭接过,开一看,上面缓缓显出一个“莫”字……
他歪歪头,正等第二个字出来,却见签文猛地一变!
“莫”字瞬变成“风”。
随即,剩下两个字也出现。
“风行止?是尊上啊。”福佑临抢过签文,笑眯眯道,“桃桃运气好,对师尊说心里话,不至那么丢人哈哈哈!”
桃夭夭也跟微微一笑……
众人见状,一时仿佛被施咒似,怔怔地盯他脸瞧。
“……”桃夭夭顿时又收笑,接过签,道,“我去说。”
随即转身就走。
这么走出几步,莫行鸷追上来,神色阴郁道:“你没看到签文变化吗?”
桃夭夭走远一些,才停下来,点点头,道:“看到。”
“那你应该清楚,这是谁做。”莫行鸷挡住桃夭夭。
桃夭夭闻言,疑惑地眨眨眼,猜测道:“师兄变吗?”
“我会变风行止名字?”莫行鸷反问。
“……那是谁?”桃夭夭蹙起眉,不太理解变这个签文有什么意义。
“当然是名字尊。你看不出来吗?风行止在试图控制你社交圈,你跟谁接触,都在他安排之内。”莫行鸷语气有些焦躁,犹如困兽。
谁知,这话一出,桃夭夭却摇摇头,不仅没有如同莫行鸷预想那样到愤怒受伤,甚至还莫名地微微涨红脸,辩驳道:
“师父没必要做这种事,他没有参加我们游戏。”
“而且我什么都会跟师父说,师父用不这样做。”
“因为他不想让你跟我说。”莫行鸷直言。
桃夭夭顿时急得脸更红,道:“师父没有必要这样做,他也没说过,不让我和师兄玩。怎么会不让我和师兄说话?”
莫行鸷盯桃夭夭莫名红透脸,眼看那双仿若含情桃花眼带湿气,一时仿佛意识到什么,脸色瞬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再提起风行止,只强调道:“既然你也知道纸条变,别管是谁做,都应该遵守规则,和最开始出现人说,不是吗?”
“是应该这样……可是,最开始出现是一个字,在场姓氏为莫师兄师姐,少说有三个,我也不知道是谁。”桃夭夭茫然道。
他现在拿纸条跟别人解释,也没有证据,还显得莫名其妙,觉根没有必要去纠结这个。
莫行鸷闻言,放缓声音道:“我是第一个看到纸条人,自然知道是谁,你为什么不问我?”
桃夭夭听,一时恍然大悟,正要点头顺话问,身却骤然传来一道熟悉男声。
“最初名字,是莫商悟,经常给你带糕点那位师兄。”
桃夭夭闻言立刻惊喜地转过头,仿佛快乐小鸟朝风行止飞奔过去,然……
差点就没刹住车,还好风行止临时扶他一。
桃夭夭也不在意,拉风行止衣袖,道:“师父怎么知道?”
“没有神之眼看不透质。”风行止低头看桃夭夭。
桃夭夭便放松地笑起来,道:“那师父能不能纸条恢复原样?我拿回去跟福师兄解释一下前因果,有原版纸条,应该就能按规则来。”
“可以。”风行止手一抬,签文就飞到掌心,恢复原样。
桃夭夭接过,见确实是莫商悟名字,便道:“那师父等等我。我去说完就回来。”
说,桃夭夭便朝人群走去。
莫行鸷却没有立刻跟去,只看风行止。
【你改签文。】
风行止颔首。
【不是你先莫商悟改成莫行鸷?】
莫行鸷皱眉。
【我改,你便也要改?你不是不干涉桃夭夭与谁来往?】
风行止扬扬眉,道:
【确实不干涉,但总得真心换真心。缘在命途里是注定,你改莫商悟名字,哄骗我徒弟,面就得改更多,才能这条命运线顺利走下去。】
【而桃夭夭命运线,是最经不起篡改。】
【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莫行鸷闻声双眸一睁,问:【你看得到桃夭夭未来?】
风行止点头。
【他有无数种可能,但必须是他自己选择。】
莫行鸷深吸口气,只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我不会再擅自动他命格。】
……
这厢,桃夭夭找到福佑临,大概解释一遍,只说是搞错,有人改签文字。
“师父给它改过来,师兄师姐可以检查一下。”
众人忙接过来探查,确实没有什么奇怪咒术痕迹。
当下,尽管依旧对此事到诧异,但出对风行止敬畏信服,众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很快就莫商悟扯过来,一块起哄让桃夭夭说话。
那莫商悟平日里半憋不出一句话,只会红脸给桃夭夭送各种点心,仿佛他家是开仙界连锁点心铺子一样。
这会儿对唇红齿白、美貌惊人师弟,整张脸都憋红,手足无措。
桃夭夭奇怪地看看对方额头上汗珠,友好地笑一下。
“虽然说过挺多次,但还是谢谢师兄点心。”
独属小师弟轻声细语一出,那莫商悟顿时呼吸一停,眼睛直,半都没回应。
“……”桃夭夭求助地看福佑临,“师兄,商悟师兄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不用专门谢他,那些糕点大部进我们肚子,桃桃吃点心都是浅尝辄止,比猫吃还少,要谢也是我们谢他。”
福佑临用力拍拍莫商悟肩膀,让他回神,又哈哈道:
“桃桃师弟,你师兄是觉得你可爱,才不吭声,他紧张呢,对不对?”
莫商悟知觉地猛点心,磕磕绊绊道:“对,师兄就是紧张。师弟随便说。”
“对对,你随便说,他不可能晕过去,修为都到仙君,怎么可能那么脆弱。”敖玉潼也过来说一句。
“噢。”桃夭夭点头,放心点。
他有些怕生,但这会儿对经常见到师兄,反而整个人挺镇定,只是被盯看,多少有些尴尬。
做一会儿心理准备,桃夭夭才道:“我希望,可以不出去历练,就跟师父修行。”
“嗯,然呢?”福佑临超级八卦。
其他人一听桃夭夭最在意是师尊,立刻兴奋。
“对呀,桃桃!就一句话吗?”
“难道不应该是最爱师父之类吗……咳咳!”
桃夭夭有些莫名,腼腆地笑道:“不是说,最想说话?我现在就想和师父说这个啊。”
“我记得没有规定,要说几句话。”桃夭夭很认真。
福佑临立刻道:“无法反驳,不过……桃桃,你真不再说两句吗?”
桃夭夭看看同样期待地看他莫商悟,觉有些奇怪。
他是对师父说,也不是对师兄说,怎么莫师兄一副自己就是师父跃跃欲试……
想想,桃夭夭还是摇头,微红脸道:“就这句。”
他说又扭头去看风行止。
这一次,师父就站在不远处等他。
四目相对时候,桃夭夭下意识挪开视线……随即又控制不住地转回去,朝风行止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一时,在场又不知道多少人被迷眼。
很多人也发现桃夭夭异常举动,一时神色都有些微妙。
但是,小师弟一很黏师尊,这么看又挺正常,所以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桃夭夭连忙道:“惩罚都结束吗?最一个游戏是什么?”
“结束结束!”
“最一个游戏是投壶!”
“输人,就大伙儿接下来一年日用都包!”
“不行不行,哪那么多晶石给你败家。晶石不够,可以帮忙干活,劝学殿活多是。”
“可以可以,开始吧!”
……
桃夭夭回头望一眼风行止,又被福佑临唤回去,忙跟走。
莫行鸷经回来,神色看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桃夭夭不知道改签文事情,见莫行鸷过来他投壶,也没什么意见,只虚心地听。
玩一会儿,莫行鸷忽然问:“你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和风行止长得那么像,这是为什么?”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问。”
“噢……这个啊,”桃夭夭想想,道:“因为师父有给我解释过。我知道你和师父有一定关系,所以没有那么意外。”
“风行止什么都会跟你解释?”莫行鸷问。
“也不是什么都会说,有些事情,师父觉得我小,就不告诉我。”桃夭夭很老实道。
“你不觉得被瞒很不好?不够坦诚?”莫行鸷问。
桃夭夭蹙起眉,警惕道:“师兄怎么又说这样话?”
“师父什么都为我考虑,如果我因为他没有事无巨细都告诉我,就觉得被瞒不好,那也太不懂事。”
“而且,师父又没有七情,没有私心,他不说事情,必然就是不利我。”
“和别人不一样。”
莫行鸷闻言,顿顿,才道:“没想到你经这么信任风行止。”
桃夭夭眨眨眼,微微笑道:
“我和师父,在山河图里,待一千多年,在外面,住在一起十几年。”
“凡人一辈子,还不到百年。我却是出自人界,很多想法都接近凡人想法。”
“师兄可能是仙人当久,对时流逝没什么大触。”
“我不一样,我觉得过去很久。”
“每一刻,只要我唤师父,师父都会应我,持续一千多年,师兄可以设想一下,一从早到晚,都对一个人,随叫随到,有求必应,一年三百六十,一共一千五百年,不曾懈怠,是什么觉。”
“这不是很容易做到事情。”
桃夭夭捏捏指尖,头一次认真地仰起头,看莫行鸷脸。
他也是第一次对莫行鸷说这么多心里话,提却是风行止。
莫行鸷只觉心口有一火在烧,却又无法移开视线,不去看这时候桃夭夭。
修魔神道,性情暴躁易怒,忽冷忽热,何况莫行鸷心魔缠身。
一身通魔气,全靠风行止那身凡骨和七情镇压,才不至失去理智。
他是界风头无俩大师兄,父母眼里完美儿子,前途无量,不比当年风行止差多少。
可因为无处不在执念心魔,总是要和如今经成神风行止对干,仿佛要证明什么。
可是,其实根没什么好证明。
因为莫行鸷和风行止都清楚,莫行鸷三魂七魄是独立,他根就是另一个人,只是遗忘过去,凡骨、记忆、七情皆来自风行止。
他们俩没有任何比较必要。
他们也不会变得一样,不可能变得一样。
桃夭夭心思澄明,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发现他们俩质其实是不相像。
莫行鸷收回目光,望远处,道:“你说,我不能办到。”
让一个最往自由魔,千年如一日,无时无刻不守同一个人,还要照顾饮食起居……
莫行鸷侧过头,就对上桃夭夭澄澈乌黑双瞳。
那双桃花眼干干净净,好像能看穿他一切。
青年一时喉结动动,转过头,道:“我曾经想过,杀你,或者让你消失。”
桃夭夭脸上笑意不见。
“现在,接近你,也是为成神。”
“真和风行止相比,我自然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想从你身上下手。”
桃夭夭紧紧抿唇,安静地听,双眸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瞪莫行鸷。
那凶巴巴气鼓鼓模样,很容易让人心虚内疚。
莫行鸷很快扯开嘴角笑,道:“你生气也没用,我确实是个坏人,但是别人都觉得我是好人。”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桃夭夭生气,开始直来直去,变身河豚。
“你直接说自己是坏人,我就会觉得你很与众不同,好坏,好酷吗?”
“……这招理上,确实有用。”莫行鸷没法直视桃夭夭双眼。
桃夭夭却还在看对方,道:“我没有反骨,只佩服师父这样好人。”
“坏人看都很酷,但是如果我毫无价值,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坏人大发慈悲救我。”
“师父却是连路上小狗都会随手点化神明。愿意给别人,哪怕是坏人,一个机会。”
“有些人背地里会说师父假惺惺,我想,他们是没坠到谷底过,被人踩过。”
“经受过毒,就会知道,一个愿意救你好人,有多不起。”
“我被踩过,被师父救过,所以我不喜欢坏人。”
桃夭夭很认真,一字一句说完,还气鼓鼓地瞪莫行鸷一眼。
俨然就像初生小兽在龇牙维护在意人,全然不知道害怕模样。
但他越是“凶巴巴”,莫行鸷看,就越觉得他眉眼漂亮凌厉得过,一点也不觉得桃夭夭娇弱。
不是随波逐流菟丝花,而是熬过干旱和风沙,终肆意生长树木,总会长成苍大树。
莫行鸷沉默很久,久到桃夭夭起身,要继续去玩……他忽然伸手攥住桃夭夭手腕。
“如果我告诉你,我体质,能够让你永远站起来,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唯一条件是,你跟我修行,你会答应吗?”
“我会竭尽所能,善待你。”
桃夭夭低眉,转头,看被攥紧手,又看莫行鸷。
顶英俊青年灼热目光,他轻轻地,摇摇头。
“我不会答应你。”
“即便师兄对我恶意没有多到哪里去。你也不是真正多坏人。”
“那为什么不能答应?只是跟我修行,你随时可以回去看望师尊,不一样吗?”莫行鸷道。
桃夭夭细细地想想,眉眼先是有些迷惘,随即又变得清明。
他对莫行鸷,先点头,又坚定摇头。
“和师兄一起修行,可能是一样。”
“但是,我答应过师父,我绝对不会死,不能死,要跟师父成神。”
“你对我有过威胁,我就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最重要是……师父会等我回家,我不想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