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一言难尽。
他在沈家干了四十年,见过无数想攀高枝的青年才俊,哪个在大小姐面前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唯独这个许家二少爷
这哪里是来入赘的,这分明是来度假的啊!
“姑爷您这心態,真好。”
福伯憋了半天,终於憋出这么一句话,语气复杂,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
许辞心情大好,拍了拍福伯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福伯,这人吶,要想活得久,就得想得开。走吧,带我去看看我的『牢房』哦不,客房。”
福伯嘴角抽了抽,微微躬身:“姑爷这边请,您的房间安排在二楼东侧,离大小姐的主臥隔著一条走廊和起居室,很安静。”
许辞跟著福伯上了二楼。
二楼的空间极其开阔,铺著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经过走廊拐角时,许辞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走廊的尽头,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也就是沈清婉的主臥门口,此刻正站著一个人。
正是刚刚才“落荒而逃”的沈清婉。
她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走廊的灯光很亮,但主臥里面似乎一片漆黑。
许辞敏锐地发现,那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刚才还拿钱砸他的女魔头,此刻的背影竟然显得格外单薄和萧瑟。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只握著门把手的手指节泛白,仿佛那扇门后不是温暖的臥室,而是藏著什么吞噬人的怪兽。
许辞微微眯眼,脑海中闪过前世的一些传闻。
据说沈清婉有严重的失眠症和幽闭恐惧症?
福伯见许辞停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提醒道:
“姑爷,別看了。大小姐不太喜欢晚上一个人进房间,但她又不允许別人陪。您还是快回房吧,免得大小姐生气。”
许辞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著那个在门口徘徊不敢进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怕黑?怕冷?
看来这五百万的“服务费”,还得包含一项“暖床”业务啊。
他没有听福伯的劝告离开,反而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调衝著那边喊道:
“哟,沈总?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是不是忘了带钥匙?还是说里面藏了野男人,怕被我这个正牌老公抓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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