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练拳。
顾清源并没有手柄手地教,只是在每晚修书结束时,端着茶壶站在廊下看一会儿,偶尔指出一两个动作的谬误。
“腰要沉下去,像树根一样扎在地里。”
“出拳不是靠骼膊,是靠脊椎。要把你的脊椎当成一条大龙,劲力从脚底升起,节节贯穿。”
“呼吸乱了,这一招黑虎掏心要配合吞气,不是让你憋气。”
顾清源懂得很多,这些年虽然修为低微,但藏经阁里的杂书看了无数。
凡俗的医术、武学、农耕、相术都有涉猎,他或许打不过高来高去的修士,但若论对凡人身体的了解,宗门里高高在上的长老未必比得过。
阿木学得很苦。
没有灵丹妙药辅助,凡人练武就是一种对身体的摧残和重塑。每天早上,顾清源都能看到这小子走路姿势怪异,显然是浑身肌肉酸痛。
但他从未喊过一声累,第二天夜里依旧准时出现在后院。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三个月。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时,归元宗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外门的一位管事因为贪墨弟子的月例灵石,被执法堂查办。
这件事在宗门里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对于一心求道的内核弟子来说,这种凡俗杂事根本不入眼。
但对于底层的杂役弟子来说,这却是一场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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