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白蜡刚把状态切换回闲置,刚准备摸会儿鱼,电话就又响了。
他瞥了一眼霍星的方向,对方正用一种“你敢转接试试”的眼神盯着他。
得,摸鱼暂时泡汤。
“您好,这里是异常管理局服务热线,客服1314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不安:“那个我怀疑我的家人被伪人取代了。”
白蜡的眉毛微微挑起。
又是伪人?最近什么日子,伪人大规模入侵人类社会吗?
不过对于伪人的处理流程他还是异常熟练的,意识保持着平稳的语气先进行确认情况:“好的先生,请您详细描述一下具体情况,您怀疑是哪位家人被取代了?有什么异常表现?”
“我爸。”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他他对我太好了。”
白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先生,您说的太好了具体是指哪方面?
也可能是他想开了呢?毕竟人到中年突然反思自己什么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
“不可能。”
男人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他的话,“绝对不可能。”
“您为什么这么确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深呼吸的声音,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然后,男人开始讲述:
“我爸今年五十三岁,在本地一家工厂当工人,干了大半辈子。”
“从我记事起,他就没给过我们好脸色。
打我骂我都是轻的,他打我妈才是往死里打,喝醉了打,输钱了打,心情不好也打。
我妈身上常年青一块紫一块,邻居都知道,但没人敢管。”
白蜡眉头紧皱,这个人的父亲还是个人渣啊
“前年我妈走了,说是病死的,但我知道她是被他活活打垮的。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在我妈走后,他就把矛头指向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我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被他各种找理由扇耳光、踹倒在地。”
“所以我搬出来了,自己租房子住,很少回去。”
男人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
“但是上周,我妈忌日,我不得不回去,我已经做好了挨骂挨打的准备,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给我开门的时候,居然在笑。”
男人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荒谬感,“那种笑,就特别标准,简直就像是教科书上面的一样,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我当时就愣住了,玛德,第一反应心想这人谁啊?”
白蜡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记录关键词。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吃饭了没有,说他做了饭,让我进来吃。”
男人的语速变快了,“你知道吗,我爸这辈子没做过饭,我妈活着的时候都是她做,我妈走了他就天天叫外卖。
但是他做的饭很好吃,特别好吃,并且是我妈生前的做法。”
“您感觉不对?”
“哪里都不对!”
男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他给我夹菜,问我工作怎么样,问我有没有对象,语气温柔得像个慈父。
但我爸不是这种人!他从来不是!怎么可能嘛!你说这扯不扯?”
白蜡沉默了两秒:“也许他是年纪大了,后悔了?”
在这种情况下,具体确认情况是必须的,毕竟以往也出现过误报,然后浪费安全部资源的情况。
“不可能。”
男人的声音非常自信,“后来,三天后我又去了一次,偷偷去的,站在窗外看。
“看见什么了?”
“他在练。”
“练?”
“对,练。”
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恐惧,“他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笑要怎么笑,说话要什么语气,手要放在哪里。
一遍一遍,像个演员在背台词,而且”
白蜡的眉头皱了起来。
伪人。
c-1类,伪装者型。
但是
“所以先生,您的意思就是说他之前家暴,现在变得很温柔?”
“对。”
“完美得不像他本人?”
“对。”
白蜡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他对别人呢?邻居、亲戚、同事,态度有变化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我不清楚我没问过。”
“好的先生,您提供的信息很重要。”白蜡一边说,一边调出系统内的档案,“请问您父亲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比如饮食习惯改变,作息不规律,又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我想想”
电话那头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白蜡的余光瞥见旁边的2017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似乎被这个案子吸引住了。
他冲她比了个“没事”的手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