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却倏忽看到了什么
就在自己的头顶上,医院某层房间的阳台上,他看到了一把红色的雨伞?
是的,没错,那是一把伞,而且造型很古朴,像是出s和古装剧里才能看见的物件。
看起来那古伞简陋不堪,撑开的伞面上都满是缺口,就像是一块皮肤的表面绽开,裸露其下的骨骼。
而此刻,似有什么人在顶层撑著伞,看向下方。
嗯?
慎独眯了眯眼,用沉重的意识继续瞄向伞下。
“滴”
细小的雨滴轻拍伞面,竟像是被染色了一般。
待得水珠从伞面的缺口处滴下时,已变成了血红。
目光顺著那血红的水珠滑落,慎独这才终於看见了撑伞的
人?!
“!!”
当看清的那一刻,原本意识昏沉的慎独瞬间瞪大了眼了,身体狂颤不止。
只因为在那破伞之下,他看见了一位浑身脏兮兮,身著形同寿衣的白色衣物的长髮人影。
一头黑髮垂落而下,让慎独看不清那人影的面容。
但他却能清晰地看见,那人影的头颅向左侧夸张地旋转了90度,脖子上的肌肉都被扭曲得满是褶皱。
而那人影,就几乎是以平放的头颅紧咬著伞柄,让那破伞保持平稳,正立於自己的头顶。
破伞上渗下的血红色雨珠顺著他披散的黑髮滑落,直到其中某处,显露出了他掩藏在其中的一只凸起的眼球
那满是血丝的眼球,正死死地下方的慎独。
啊呀,骇死我了!!
“嗬…嗬…”
他被嚇了一个激灵,立马喘著粗气浑身狂颤不止。
然而还没等他收回目光,四周的风骤然急促,將刚才墙上贴著的歪歪扭扭的“寻人启事”给吹落。
好死不死,那寻人启事就这么直接盖在了躺在担架上的少年的脸上!
“啪!”
整个视野瞬间被雨水打湿的纸张覆盖,宛如古代让人窒息的酷刑,断绝了慎独的所有呼吸渠道。
更糟糕的是,那纸张上少女的证件照也恰好与慎独面对面。
晦暗中,那眼部被涂黑、满脸微笑的失踪少女就这么与慎独零距离“接吻”。
“唔!!”
“不好,他不行了康美护士!”
“康美,听我的,可千万不能”
“我去叫医生。白川先生,搭把手,把他送进来。”
“好!”
“康美!哎呀!你你们!”
白川连忙將盖住慎独脸的寻人启事拿了下来,视野重新恢復,但此刻,头顶上慎独没再看见那柄叼著伞的诡异人影。
旁人,也並未有人察觉到它。
但慎独却觉得那並不是幻觉!
刚才它就在医院的阳台上,说不定此刻
“咔”
隨后,担架晃动,慎独即將被送入眼前的医院。
別別別
一想到刚才那恐怖的叼伞人影此刻还在医院里,慎独要被嚇哭了。
但他压根说不出话来,只能绝望地看著自己进入那开著惨白色灯光、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大厅。
大厅內,破旧的电视悬掛在墙壁上。
下方,不少穿著病號服的老人或在闭目养神、或在看著屏幕上的节目回放、或也被门口的喧闹吸引了目光
看来,这里还兼任镇上老人的疗养院。
不要
不要进去啊!!
“哈哈哈哈哈!”
电影院里,欧阳淼淼捧腹大笑。
“笑死我了,腰子哎呀,你一直笑话我胆小,说我什么都怕没想到你居然也有今天!!”
“”
慎独怔怔地望著银幕上那即將进入抢救室的画面愈发模糊,整个人瘫软在软椅上,无法动弹。
这一定是一个噩梦。
什么被关在那破地方这么多天差点被饿死
什么逃出来后却被人告知那和自己一直在交谈、还递给自己喝可乐的欧阳淼淼並不在隔壁
什么拧著头叼著雨伞的诡异人影
这一定是一个噩梦!
是啊,不然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能听懂这些人说的话,哪怕这语言自己从未听过!
对,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只要从噩梦里醒过来,一切就会恢復如常了!
自己只是在19岁生日的民宿里和欧阳淼淼玩累了,第二天醒来她还在,说不定还会笑话自己是头懒猪。
然后她回北方上大学,自己藏著喜欢她的秘密回去打游戏
对了,是不是《杀戮尖塔2》就要出了?
好想玩啊
“哎,腰子”
就在慎独满身冷汗地抱著庆幸的感觉如此作想时,身旁,一直专注看著银幕的欧阳淼淼却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
慎独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身旁的欧阳淼淼。
却看见身旁,她漂亮的脸蛋露著笑容 只不过,望著自己的一双熟悉的美眸此刻却诡异地被黑笔来回涂抹,將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