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投入接近二十块,现在手里满打满算就四十出头,这一下就要掏空一半。
万一…
没有万一!
这个机会必须抓住,不仅要抓住,还要干得漂亮。
许念安仔细盘算了一下时间,明天一天採购准备,晚上和面发麵,后天凌晨起来调馅、包、煎。
时间紧,任务重,靠自己一个人,够呛。
许念安想到了房东大娘,这几天他偶尔送个煎包,大娘对他印象不错,有时还帮他看看火,老人家手脚还算利索,请她帮帮忙,工钱给个块儿八毛的,应该能行。
打定主意,立刻行动,许念安去找了房东大娘,把事情一说,隱去了厂里採购的细节,只说是帮一个单位做的订单,时间紧,需要人手帮忙和麵包煎包,工钱一块钱。
大娘一听能赚一块钱,眼睛都亮了,满口答应:“成,俺別的不行,和麵包煎包麻利著呢,啥时候弄?”
“明天晚上就得开始和面,后天凌晨三四点就得起来包。”
“中,没问题。”
人手问题解决了,许念安回到小棚屋又算了一遍帐。
第二天早上,许念安立刻赶往粮油站和副食店,这次他採购量大了不少,粮油站那个胖乎乎的售货员都多看了他两眼。
“同志,家里办事儿?”
售货员一边称面一边搭话。
“哎,单位有点招待任务,领导让准备的。”
许念安面不改色的扯著皮,顺手递过去一根经济烟,这是昨天特意买的,就是为了应酬。
售货员接过烟,別在耳朵上,脸色好看了不少,称分量的时候秤桿子翘得高了点。
买肉的时候更麻烦些,议价肉紧俏,每天都得排队。
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晚了些,所以出门也晚了,而且决策有点失误,应该先买肉的。
今儿排到许念安时,好肉都快没了,磨了半天嘴皮子,又递了烟,才让售货员把案板底下留著自用的一小扇肥膘肉匀给了他,虽然瘦少肥多,但正好適合煎包流油。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小棚屋,已经上晌午了。
把东西归置好,心算著出去的钱,肉疼得直抽抽。
本钱已经投下去了,没有回头路。
晚上,房东大娘过来了。
两人就在小棚屋外的空地上,借著煤油灯和月光,开始忙活。
和面、发麵、洗菜、剁肉、调馅。
许念安主打调馅和掌握火候,大娘负责揉面和后期包制。
寂静的小院里,只有麵团摔打的噗噗声和菜刀剁在案板上的篤篤声,满院飘著麵粉的甜香和肉馅的咸香。
忙到快半夜,面和馅才基本准备妥当。
许念安给大娘包了两个馅的煎包当夜宵,送她回去休息一会儿,约好凌晨三点再来。
许念安自己几乎没合眼,守著那几盆发著的面,时不时查看一下,心里反覆盘算著时间和火候。
凌晨三点,大娘准时来了,精神头居然还不错。
许念安已经把炉火生旺,锅也刷得鋥亮。
许念安负责擀皮、煎制,大娘手法熟练的包著,一个个白胖的煎包在她手里飞快成型,许念安接过来,熟练的码进刷了油的热锅里,刺啦声不绝於耳。
一锅,两锅,三锅,一边包一边煎,煎好的煎包小心的捡进准备好的几个大竹匾里,盖上乾净的白纱布保温。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两百个煎包终於全部煎好。
小院里蒸汽瀰漫,香气几乎飘出二里地去。
许念安和大娘都累得腰酸背痛,满头大汗。
许念安赶紧给大娘结了一块钱工钱,又塞给她四个煎包,大娘攥著钱,拿著煎包,喜滋滋的走了。
许念安看著几大竹匾金黄白胖的煎包,长长舒了口气,快速收拾了“战场”,把所有痕跡消除,然后守在门口,等王科长派人来取。
七点左右,王科长亲自带著两个小年轻,推著一辆板车来了,看到那几大匾煎包,闻著那香味,王科长脸上笑开了。
“好小子,真弄出来了,够意思。”
他拍了拍许念安的肩膀,示意年轻人搬煎包。
过数,结帐。
二十四块钱现金,四十斤粮票,一分不少的交到了许念安手里,厚厚的一叠,沉甸甸的。
“以后有这种活儿,还找你。”王科长临走前说了一句。
送走他们,许念安回到小棚屋,插上门,坐在床上,把那一叠毛票和粮票数了三遍。
一分不少。
加上之前卖煎包零碎赚的,他现在手里有將近五十块钱,六十多斤粮票,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了。
激动过后,巨大的疲惫袭来,一夜没合眼了,但不敢大意,把钱和粮票分开藏好,才倒头睡去。
这一觉睡到下午。
醒来后,第一件事还是摸向藏钱的地方,东西还在。
煎包多包了几个,奢侈的犒劳了自己一顿。
吃著香喷喷的煎包,许念安开始规划下一步。
这笔钱,不能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