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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教皇的“聊天”一如既然的无聊。
斯黛拉早无师自通了在听不感兴趣的唠叨时放空自己又让说话人觉得自己在认真听的方法。好在回来时已经不早,没多长时间就到了用晚餐的时间。
解决晚餐时,餐厅内所有人都沉默着,最响亮的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和咀嚼的声音。
晚餐结束,就是晚祷时间。
教皇宫内有专门用于祷告的房间——是宫内空间最大的房间,一个通常被称呼为大礼拜堂的地方,以往只在教皇加冕和举行重要仪式的时候有用到。已经空置了许多年,祈神敬献的仪式正式提上日程后才被重新启用。
斯黛拉若幽灵一般跟在教皇身后,进入房间后先去换上轻薄的白裙,换好后自觉走到了早已绘制好的法阵中央,跪坐在中心摆放着的软垫上。
“开始吧。”
身后教皇苍老的声音听不清喜怒。
依旧是由诺娃开始,点燃法阵周围的火焰,随后,聚集在火焰之外的众人低低念起祷词,众声合一。
藤鞭被高高扬起——
“啪。”
第一下。
斯黛拉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祷告的节奏和呼吸都没乱,只是微不可见皱了下眉。
周围的火光要将她的发与眼灼成金色。
第二下、第三下……直到这一段落结束。
火焰被熄灭,诺娃捧来几乎有脸盆大的金杯,里面是已经凝固的暗褐色物体,大约已经填充了杯内容积的三分之二。
斯黛拉没有作声,挽起两只手臂的袖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缓慢变钝,好像有一柄锤子在颅骨内侧一下一下敲,发出闷响。
教皇接过另一位修士递来的银匕首,锋利的刀刃对准少女左臂内侧,凝视了一会儿,把匕首移开:“换只手。”
之前都是用左手臂,很多伤口留下的疤还没完全祛掉,格外难看。
斯黛拉换了右臂,她的右臂伤口早已好全,疤痕也早已由老师帮忙祛掉了。
她灰白起皮的嘴唇紧紧抿着,眼中满是愤恨,而周围的人习以为常,并不理睬。
刀刃重新贴上她的皮肤,轻轻一划,红色的液体便顺从离开了主人的身体,但很快,吝啬离开了几滴的它不愿再离去,刀刃便贴上另一处皮肤。
「以苦痛求得祂的注视,愿金血落下,涤荡一切污秽。」
身份骤然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转换为圣女,到达新环境,斯黛拉当然会有不安,不过教廷的态度并不是一开始就变化,最开始的一年对圣女相当不错,让她迅速适应了新生活。
“果然还是只能这么做吗……”
一年之后,先知亲口说的“与神的缘分最为深厚”的圣女仍然无法吸引来祂的目光,苍老了许多的教皇无奈拿出了最开始、最传统的方案。
最简单的是肉.体,而后相对麻烦、循序渐进进行的是精神,试图用痛苦引发她毁灭并重塑一切的欲望。
被伤害、还被用家人性命威胁,连自己上街时遇见并交谈愉快的人们都可能被连累,斯黛拉最开始自然闹过,但没有用,她一开始闹就被迅速切断所有对外联系,让她无法反抗,老师想帮助她也被其他因素牵制住,疲惫奔波数天才终于能歇一口气。
“既然这样的痛苦也无法引来祂的注视,劳烦先知帮忙预测仪式的最佳举办时间。”
仪式本来早在圣女刚搬入宫那年就该举行,但或许是活了太久,教皇自觉自己难免会对年幼的孩子心软,将仪式无限期推迟了。
可他现在已经等不及了,圣女虔诚祈祷,但一直未曾引来祂的注视。他冥冥中有预感自己已经活到了尽头,无法再挣扎着活下去,若是再无法引来祂的注视,获得金血,将这个污浊的世界净化,还有谁会如他自己一般践行他的理想?
接到教皇命令后没多久,受他信重的先知声音嘶哑,给出了仪式开始的最佳时间。
于是祈神敬献的仪式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斯黛拉的思维已经开始涣散,冰冷从指间开始向躯体中间蔓延。
“够了!”
见刀刃要继续打开新的口子,一直把自己藏在角落的炼金术士终于无法再忍耐,怒气冲冲撞开了教皇。
米莉安抱起体重过轻的学生,不快的声音刺破和声:“她已经要晕过去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要带她离开。”
她没等任何人的回复,话毕便转身离去,没人阻拦。
在场所有人都是教皇亲信,他们都知道炼金术士从圣女参与仪式准备开始就在愤怒,她们的关系也因此迅速变得融洽。
在教皇的默许下,被认为反抗也翻不出水花的二人的怒火和仇恨被放任——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个阵法所在的房间内都可以作为燃料被吸收,而愤怒是最有效的燃料,多一份愤怒就多一分吸引到祂目光的可能性。
如果知道炼金术士的用途是给圣女吊命,她说什么也不会接这活!
把斯黛拉带回实验室,锁死所有能出入的门,米莉安小心翼翼给她的伤口涂药,包扎伤口到一半,眼眶红了起来。
斯黛拉的声音还很虚弱,她不好意思笑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