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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教廷拿出老师的遗物做报酬,她是一丁点儿也不想蹚这里的浑水,有多远离多远。
离远点,看得就不清晰。
过糊涂但平静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米莉安抬手,尝试把小小的白色脑袋顶上的犟种毛往下压了压,但松手没两秒就又翘了起来,再重复下压的动作,引来了斯黛拉困惑的回望。
“走走走,别理那些人。”
米莉安实现挪开,直接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加快脚步往实验室去,一进门就立刻锁了实验室的所有门。
把斯黛拉安置在空台面上,她迫不及待地问:“我给你的书和笔记,你都看懂了多少?”
她早在翻看完纸张空白处陌生的铅字后就坐不住了,也就是斯黛拉一整个白天都在外面,她才勉强按捺住立刻把人虏到实验室关起来学一天一夜的想法。
“米莉安女士,教廷的规矩……”斯黛拉笑得乖巧,不着地的小腿前后小幅度晃了晃,细声细气地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米莉安单刀直入:“那你要听吗?总不至于真是来找我玩或者问些无聊的问题的?”
要真是,她以后再也不自夸自己看人的眼光准了。
“要听。”斯黛拉的回答毫不犹豫,生怕晚一秒答应面前的炼金术士就会后悔。
“来,叫一声老师听听。”米莉安对收学生这件事还挺新奇,“所以……看你写的铅字,昨天拿去的书和笔记应该都看完了?看懂了多少?”
“老师。”斯黛拉乖乖叫完,而后不好意思地对手指,耳廓微红,“其实我没怎么看懂……”
“没事,正常。”米莉安有所预料,把人提到了早已安置好的桌前,桌面上是摊开的书本和笔记本,桌前不远则立着一面白板,“来吧,在你休息前,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斯黛拉提起精神,腰背挺直,眼睛也亮晶晶的,做好了接受知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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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有部分同事那样喜欢教学生。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圣女的贴身侍女也该着急了,米莉安意犹未尽地停下讲解。
聪明的学生谁能不爱教呢?细点讲,慢慢讲,一次就能听懂,讲到后面上头了,她不自觉加快讲课速度后也能跟上,有疑问被解答后也能很快理解并举一反三。
太有成就感了,和嘴脸难看的教廷其他人比起来,简直太可爱了。
斯黛拉哈欠,拍拍脸颊,扯扯衣领,试图缓解自内向外散发的燥热:“老师,如果教廷问起来我在您这里都做了什么,我应该怎么回答?”
“说到这个,你旁边有个暗格,我新安的。以后你的东西都放里面,要是讲课中途有人进来打扰也把书塞进去。”炼金术士指出暗格位置,早已想好了要怎么糊弄教廷,“暗格里面新买的读物都是我和教廷打过申请的,你有空记得看点,有人问起也好回答。”
“不愧是老师,真好,早就考虑全面了!”斯黛拉拉开暗格,把笔和自己新写的笔记塞进去,“欸?还有棋?”
她先从暗格里抽了两本薄的书出来快速翻看,也不求细细品味书的内容,只囫囵吞枣,能知道个大概就行,确认已经知道大概内容,再记几处细节也就差不多了。
“我听说你带来的棋被没收了。”米莉安神色飞扬,“我去给你要回来了,记得你喜欢下棋?正好,要是哪天来不及记书或报刊的内容,你直接说自己在我这里下棋就行。”
她也是从炼金术学徒过来的,自然知道学习后脑袋会有多胀痛,脑子里塞满了没完全消化的知识,只想快点回房间洗漱休息,要马上扒拉出一片空间去记忆其余无关紧要的内容简直是强人所难。
斯黛拉知道自己下棋时的德行,也相信教廷肯定有调查到。她把棋盘和装满棋子的两个棋盒取出放在桌面上,果然从棋盘角落摸到了自己以前刻下的记号,打开两个盛满棋子的棋盒一看,黑白棋子被分得清楚,没有一颗混在另一个颜色的棋子中。
想也知道诺娃没收后不会好心重新分装。斯黛拉感动,泪水流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些许哭腔:“谢谢老师!”
这套棋是母亲送她的生日礼物。双子从出生起,每年生日各自都会收到两份礼物,父母各准备一样的一份礼物,等双子长大、喜好也有分别后,就各自准备其中一人喜欢的——当然,还是东西一模一样的两份,要不然双子肯定会闹腾起来。
阿瑞斯缇亚有一套棋作为生日礼物,阿利斯泰自然也有一套一样的,只是他对下棋不感兴趣,觉得看姐姐下棋更有意思。
“东西收拾好后记得擦擦眼泪和鼻涕,可别让教廷的以为我欺负了他们的圣女大人。”米莉安唇角疯狂上扬,从某个柜子角落翻出一包还没开封的纸巾,想了想,又走到专门放食物的小冰柜里拿出冰块,“眼睛也要敷,否则明天一早你的眼睛就要肿起来了。”
斯黛拉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根据老师的指示擦干净脸,再用软布包裹好的冰块敷眼睛。
十分钟后,米莉安察觉到有人按下门口门铃:“你的侍女等不住了。”
“那我就先走了。”斯黛拉留恋不舍,巴不得直接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