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落后半步跟着。
这就是林墨在学校的态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们来打招呼,我回应,但别指望我热情。
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但若是有人不开眼,非要来惹他林墨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有白薇和女仆团做后盾,他完全有底气这么做,而且白薇绝对会举双手赞成,甚至嫌他手段不够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上课,下课,偶尔在校园里随便走走,大部分时间待在白薇的庄园里,看看书,上上网,或者看零她们整理的一些有趣的信息简报。
平静,且无聊。
直到几天后。
这天下午,林墨刚上完一节《古代星际文明遗迹概述》,从教学楼里出来,准备回庄园。
零如同往常一样跟在身边。
刚走到连接教学楼区和生活区的一条林荫道上,一个身影拦在了前面。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金发碧眼,容貌英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布料华贵的白色礼服,嘴角挂著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气质阳光,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身后也跟着两名气息不弱、穿着银色铠甲的护卫。
“林墨同学,幸会。”青年开口,声音清朗悦耳,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亚瑟,光明公爵之子。早就听闻血色少公爵的风采,今日终于得见。”
光明公爵?十大公爵之一,势力范围主要在联邦东部星域,以商业、外交和“光明”教义(一种在联邦流传颇广的信仰)影响力著称,与血色公爵领所在的北部星域相隔甚远,平时交集不多。
林墨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亚瑟伸出的手,没有去握,只是点了点头:“你好。”
态度依旧平淡。
亚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很自然地收回手,仿佛丝毫不介意林墨的冷淡。“林墨同学这是要回住处?不知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情,想与你聊聊。”
他的语气很客气,姿态也放得低,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墨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可以。”
“这边请,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静思亭,很安静。”亚瑟侧身引路。
林墨跟着他,走向林荫道旁一条岔路。零默不作声地跟上,目光在亚瑟和他身后两名护卫身上扫过,带着评估。
亚瑟带来的两名护卫想跟上,却被零一个清冷的眼神止住了步伐。
那眼神中蕴含的淡淡威压,让两名行星级初阶的护卫瞬间身体一僵,冷汗差点下来,不敢再动。
亚瑟余光瞥见,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笑容不变,对林墨说:“林墨同学的这位女仆长,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还好。”林墨随口应道。
静思亭很快到了,是个建在人工湖边的小亭子,周围绿树环绕,确实僻静。
亚瑟率先走进亭子,在石桌一侧坐下。林墨在他对面坐下。
零则站在亭子入口处,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确保任何人都无法打扰,同时也将亭内的对话隔绝。
“林墨同学在学校还习惯吗?”亚瑟笑着打开话题,像是普通的寒暄。
“还行。”林墨回答。
“我虚长你几岁,也算是你的学长。在帝都星,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光明领和血色领虽然距离遥远,但同属联邦十大公爵,理应互相照应。”亚瑟的语气很真诚。
“谢谢。”林墨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他不信亚瑟专门堵他,就为了说这些客套话。
果然,亚瑟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变得有些认真:“其实这次冒昧打扰,是有件事,想和林墨同学,或者说,想通过林墨同学,向白薇公爵表达一下我们光明领的善意,以及一个小小的合作意向。”
林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亚瑟继续道:“林墨同学可能也知道,我们十大公爵,虽然地位尊崇,但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议会里有些老家伙,还有军方的一些激进派,一直对我们公爵享有的高度自治权颇有微词,近年来小动作不断,试图通过各种法案和渗透,削弱我们的权力,加强中央集权。”
“血色公爵领地处北境,资源丰富,军力强盛,一直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而我们光明领,偏重商业和信仰,在某些人看来,大概算是‘软柿子’。”亚瑟自嘲地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们光明领最近在一些商业星域和信仰传播区,遇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摩擦’,背后隐约有其他势力和议会某些派系的影子。”
“家父的意思,我们十大公爵,尤其是像我们这样倾向保持现状、维护自治权的公爵之间,有必要加强联系,互通有无,在某些关键议题上,形成一定的默契,甚至有限度的合作。这样才能更好地抵御来自中央和其他方向的压力,保住我们各自的基业。”
亚瑟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光明公爵觉得有人想搞事,想拉拢血色公爵,结个不那么牢固的同盟,互相声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