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的形式是什么?”他问。
接待员微笑着回答:“奇树馆主会亲自与您交互。具体流程,馆主会在直播开始前向您说明。”她顿了顿,补充道,“请问您明天上午有时间吗?可以为您安排录制。”
云落沉默了两秒。他想起了刚才gg牌上那个389的数字,想起了奇树在屏幕里那张元气满满却重复着相似动作的脸。然后他点了点头:“行。”
接待员低头在平板上操作完成登记,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条,双手递过来。
云落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是奇树的直播账号id,以及一行手写的字:
“云落冠军,明天见!
字迹歪歪扭扭的,那个笑脸符号画得也不太圆。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对了。”接待员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职业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实的好奇,“奇树馆主特意交代让我问您一句:您真的是神奥那位?”
云落看着她,没有回答。
接待员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明白了。明天上午十点,请您准时到。馆主会很高兴的。”
当晚,云落带着宝可梦们在宝可梦中心休息。他订了一间四人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外能看到酿光市的夜景——霓虹灯的光通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的色彩。那些光在缓慢移动,像无声的潮汐。
伊布趴在云落腿上,眯着眼睛享受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顺毛。它的耳朵偶尔抽动一下,发出舒服的“咘咿”声。
茸茸羊蜷在床角,已经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它的橙色毛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尾巴末端的红色宝珠在黑暗中微微发光,象一盏小小的夜灯。
拉鲁拉丝坐在窗台上,小手贴在玻璃上,望着窗外的霓虹发呆。她已经这样坐了快半个小时了。
云落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条街拍帖子开始发酵了。
他无意间刷到了原帖,转发量已经破千,评论区热闹得象菜市场。
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这人好象是神奥的前任冠军?我在天冠学院的视频里见过他!”
有人半信半疑:“云落?那个从来不公开露面的神秘冠军?真的假的?”
也有人开始科普:“云落,神奥联盟历届最年轻的冠军,两年未尝一败,退役后去向不明。他的雷丘曾经单挑雷吉奇卡斯。”
也有人保持怀疑:“他怎么来帕底亚了?”
帖子被奇树的官方账号点赞并转发,配文:“明天上午十点,酿光道馆直播间,神奥前冠军来袭!大家想看什么?点击预约不迷路!”
云落点进投票页面,选项包括四个:
a让冠军用一只宝可梦一穿三
b让冠军现场教程对战技巧
c让冠军和奇树馆主组队双打
d让冠军唱歌跳舞
选项d的票数意外地高,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投d”“想看冠军跳舞”“云落:我谢谢你”。
云落面无表情地退出页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橙子学院群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妮莫:“老师加油!别输给网红!我已经拿到两枚徽章了!在深钵镇等您!”
菜种:“店长老师,梅洛可说她明天要调大咖啡馆的电视音量,让客人们一起看。她还说如果您输了,她就在咖啡馆门口立一个‘店长丢人记录’的牌子。”
秋明:“……我在画海报。”附了一张手绘的应援图,云落和伊布并肩站立,背景是酿光市的霓虹。笔触精致,光影处理得很用心。
云落看着群里七嘴八舌的消息,嘴角微微动了动。他打了两个字:“睡了。”
群里瞬间哀嚎一片。妮莫发了一连串哭泣的表情包,皮拿发了一个“晚安”的老年人表情,菜种发了一句“店长老师明天加油”。
他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拉鲁拉丝从窗台上跳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云落床边。她在床边站了一瞬,然后爬上被子,在他枕头旁边蜷成一团。她的小手轻轻抓住被角,红色的眸子慢慢闭上。
伊布不满地“咘咿”了一声,那是它的专属位置。但它没有挪窝,只是往云落怀里拱了拱,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
云落关掉床头灯。霓虹灯的光影在天花板上流动,像无声的潮汐。茸茸羊的呼噜声细细的,伊布的呼吸均匀而温暖,拉鲁拉丝蜷在他枕头边,偶尔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啦噜”。
他闭上眼睛。
在他口袋里,酿光道馆的徽章还没有拿到。但他已经知道,明天的对战,不会只是一场对战。
第二天上午,云落准时站在酿光道馆的演播厅里。
演播厅比他想象中大。中央是一块标准的对战场地,但四周的布置与传统道馆截然不同,多机位的摄象机架设在轨道上,灯光设备从天花板垂落,导播台后坐着几个工作人员。
云落扫了一眼,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人同时操作着两台设备。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