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院子里传来颜君御清朗的声音,由远及近,“温姑娘醒了吗?”
温和宁下意识抬头,晨光中,一道挺括修长的身形大步而来,身上换了另一套绛紫纹鹤的官袍,气势一如往昔的肆意张扬。
走到门口看到她只穿了内衫,很自然的转身背对而立。
“一会吃过早膳,我带你去破案!”
温和宁定定的看着门外那道背影,自从相识以来,这人似乎处处无状,事实上却又处处见礼。
她努力封存起来的心再次松动。
两个人吃了早饭便告辞离开,温和宁还以为要去哪里破案,马车却直接停在了裁衣坊前。
她一头雾水的跟着颜君御进了后院,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人后一脸震惊。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的铺子里?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跪着的小贼早就被长青和秋月轮流教训了一通,此刻看到身穿官服的颜君御后简直如看到了青天大老爷,当即磕头如捣蒜般将事情老老实实全交代了。
温和宁一听,立刻紧张的看向秋月。
不等她问,秋月立刻道,“庞太妃送来的布料,我按照姑娘的习惯,昨夜也带回了家。其馀布料,我都核对过,都没事。”
温和宁这才松了口气,凶巴巴的怒斥小贼,“你胆子也太大了,损害御赐布料,知道什么罪吗?”
小贼一听立刻急了,“那个人没说有御赐的布料啊,这不是要害死我吗?我要指证,大人我要指控秦天浩这个幕后凶手!”
颜君御看向温和宁,“事关秦家,你打算怎么处理?若你不追究,此案可以就到这个小贼这里。”
小贼立刻转向温和宁,眼泪鼻涕都要出来了,比她这个苦主还急。
“姑娘啊,你可不能枉顾律法啊,这必须追究啊,你都不知道,那个秦天浩给我银子的时候多嚣张,说要烧了你的铺子让你做丧家之犬,还要逼着你去秦家门前磕头求饶,这你都能忍?”
温和宁只尤豫了几息,便退开两步拱手一礼,“请颜大人秉公依法处理,还民女公道。”
颜君御眸色一亮,唇角缓缓勾起,有意外,亦有惊喜。
京城是个吃人的狼窝,可以心善,但绝不能心软。
他单手一背,尽显官威,“放心,本官为你做主。”
说完手一抬,转身离开,长青拎着小贼迅速跟了上去。
温和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忽地深深呼出一口气。
沉家三年,她很清楚,忍,绝对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
既然秦家要害她,她就打回去,一次不行就十次。
她偏要在这京城扎根立足!
一旁的秋月上下打量着她,满眼揶揄。
“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温和宁猛地回神,脸瞬时又火烧火燎的红了起来,嗔怒的瞥她一眼转开话题。
“今日无客,就不必开市了,我给你写几样药材,你去前面的药店买回来,我做些安神的香熏。对了,你戴不戴香包?我给你做,可以驱虫留香,比一般的香膏好用。”
秋月本能摇头。
她是做暗卫的,最忌讳留痕迹。
“姑娘可以做几个送给世子,他定会喜欢。”
二人正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嗤笑,“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啊?”
是一袭红裙的陆湘湘。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店内,眼神鄙夷环顾四周,啧啧两声,“还存了这么多匹布没卖出去,怕是要砸手里了。温和宁,不如你跪下求求我,我可以大发慈悲让你把布送到我的布坊代卖。”
温和宁懒得理她。
“陆小姐,裁衣坊今日不开市,请回吧。”
见她还嘴硬,陆湘湘更加得意。
“温和宁,你的客人全都被我抢走了,过不了多久,这条街上再不会有温姓裁衣坊。”
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温和宁纤细的腰肢,眼中鄙夷更甚。
“就算你靠着不要脸的手段勾引了颜世子,结果又如何呢?论家世,你比不上我,论经商的本事你也比不上我,整个京城只有我与颜世子最为般配,也只有我能帮助颜世子继承私库。”
“而你……”她不屑冷笑,“你最多算是颜世子闲遐时候兴起的玩物。昨日颜世子可是亲自去了我的布坊,对我的能力大加赞赏,更是鼓励我扩大铺面经营,我已经将左右两边的铺子盘下,等店面铺开,世子答应我会亲临现场支持我,到那时,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我与颜世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越说越兴奋,似乎已经成了世子妃,眸光扫过温和宁,带着几分嫌弃的恩赐。
“温和宁,你虽曾为贵女,现在却是贱民,将来我可以准你做个外室小妾,赏你口饭吃!但是从今以后,你见我要行跪拜之礼,懂吗?”
秋月听不下去了,眼神凌厉的挽起袖口。
温和宁却眸色平静,微微拱手,“祝陆大小姐生意兴隆!”
“我还要赶制衣服,没时间听你讲故事,至于布料,是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