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我知道他在保护你。进墓之前,他找过我,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我问他是谁,他没说,只说了一句:‘我是不能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不懂。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害你。
无邪,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我进去了,你也没嫌弃我,还来看我,还说要等我出来喝酒。这些我都记得。
我没能出来请你喝酒。下辈子吧。下辈子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我妈埋在老家后山的枣树下。她生前最喜欢那棵枣树,夏天的时候,总是在那儿乘凉。
如果可以,带着我骨灰和我妈埋在一起吧,找不到也没关系。
写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我字写得丑,从小就这样,你习惯了。
无邪,谢谢你。”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小小的手印,像是按上去的。
无邪拿着那封信,眼眶有点酸,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被他硬生生憋回去了。
把信叠好,重新装进信封里,小心翼翼的收好。
外面阳光很好,吴山居的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正在开花。金黄色的碎花藏在叶子中间,香气飘进来,甜甜的,软软的,把房间里那股霉味都冲淡了。
老痒不在了。
那个从青铜树里走出来的老痒,也不在了。
但他们的记忆还在。
无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信看完了?】
无邪沉重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呼出那口如鲠在喉的气息。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看你。】
无邪轻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转身下楼。
楼下王萌正在招呼客人,看见他喊了一声:“老板,有人找你,留了张条。”
无邪接过那张条。
是一张普通的便签纸,对折了一下,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字迹很陌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
但无邪知道是谁留下的。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
阳光正好。
该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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