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点意外。他的氧气瓶出了问题，在水下待了将近二十分钟才上来。我们都以为他死定了，可他上来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太奇怪了。”
二十分钟。
无邪皱起眉。正常人憋气能憋几分钟就不错了，二十分钟那不是人能做到的。
他继续往下翻。
找到了当年那张队员名单。
陈文锦、无三省、谢连环、张启灵、霍玲、齐羽、李四地
张启灵。
二十年前就在那里。
二十年后，还是那个样子。
无邪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张启灵不会变老。
手机震动唤回了无邪的思绪，低头看向屏幕。
【又看日记了？】
“嗯。”
【发现什么了？】
无邪不知道对面想知道什么，试探性问：
“张起灵不会变老。”
【对。】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活了很久的人。】
活了很久。
多久？
无邪想起张启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永远挺拔的背影，沉默寡言的样子。
活了很久的人。
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一个个变成别的东西，自己却永远停在原地。
那种感觉
“他很难受吧？”
“一个人活了那么久，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自己却永远是那个样子。不难受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很久，才有一条新短信：
【你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
无邪盯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一个？
别人呢？
他想起那些人叫张启灵“小哥”，需要的时候找他帮忙，不需要的时候任他消失。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难不难过，想不想说点什么。
手机又震了：
【他是关键，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无邪心里。
“我想帮他。”
【怎么帮？】
无邪想了想，“至少让他知道，有人在乎他。不只是他的本事，是他这个人。”
窗外，月光如水。
无邪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全是张启灵那张苍白的脸。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也在看月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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