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越来越深。
已经没过了腰，没过了胸。
“往上游！”无三省喊道，“往穹顶那个缺口游！游出去！”
众人开始拼命往上游。
无邪用力的游在胖子后面，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三叔在前面，潘子紧跟其后，胖子在他旁边扑腾，张启灵——
张启灵在他身后。
那个人没有往前游，而是停在他身后几步的地方，目光穿过浑浊的海水，直勾勾的看着他。
“小哥！”无邪喊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上游。
水越来越浑，碎石和泥沙混在其中，打在脸上生疼。耳边全是轰鸣声，分不清是水声还是墓室坍塌的声音。
炸开的缺口外面，是黑色的海水，但再往上，是淡淡的、银白色的光。
月光。
海面。
生路。
无邪的肺快炸了，氧气早就用完了，全靠一股气撑著。腿像灌了铅，每蹬一下就疼得钻心。
但他不能停。
快到了。
快了。
哗啦——
无邪冲出水面，大口喘气。
四周是漆黑的海，头顶是满天繁星。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银。
几米外，胖子正在扑腾：“咳咳咳他娘的差点淹死老子”
无三省和潘子也在不远处，浮在水面上大口喘气。
哗啦。
张启灵从水里冒出来，就在他旁边。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更加苍白，他看着无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无邪也点了点头。
远处，那艘白色的考察船正朝他们驶来。
胖子已经开始喊了：“这边！这边！快来救人！”
一切都在恢复正常。
无邪浮在水面上，仰头看着星空。
海风很凉，吹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些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数到第十七颗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还真是”
他没说完。
张启灵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他脸上。
考察船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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