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比想象中深。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无邪跟在张秃子身后,脚踩在积水里,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手电筒光在黑暗中晃动,照出青砖墙上斑驳的水痕和偶尔一闪而过的壁画残片。他记住了短信的话,只管盯着前面那双脚。
那双脚走得很稳,节奏始终不变。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墓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在往更深处延伸。
空气越来越潮湿,那股霉味里混进了一股奇怪的腥甜气息,像腐烂的海藻,又像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停。”阿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队伍停下。
无邪从张秃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手电筒光聚集在前方,墓道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岔口,左右两条路,都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岔口正中央立著一块石碑,半截埋在积水里,碑面上刻着些模糊的字迹。
“分路了。”阿宁蹲下,用手电筒照着石碑,“左边通向主墓室,右边看不出。”
随行的队员蹲在石碑前看了很久,手指抚过那些被水侵蚀的刻痕,眉头紧锁。
“走右边。”他站起身,“主墓室没那么容易到,先探探路。”
队伍转向右边岔道。
无邪正要跟上,忽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带着海底的潮湿隐隐约约拂过鼻腔。
他猛地停住脚步。
“怎么了?”张秃子回头。
“你有闻到香味吗”无邪压低声音。
张秃子仔细感受了一下,摇头:“没有。”
“幻觉吧。”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这地方邪门,容易疑神疑鬼。”
无邪点点头,但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摸了摸防水袋里的手机。
队伍继续前进。
岔道比主墓道窄得多,只能容一人通过。张秃子走在他前面,胖子跟在他后面,把他夹在中间。
又走了几分钟。
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重,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的闻到了。
“什么味道?”胖子的声音发紧。
“别出声。”阿宁厉声道。
寂静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压下来。
手电筒光扫过墓道——空无一人,只有斑驳的墙壁和无尽延伸的黑暗。
无邪的心跳得飞快。他攥紧了手电筒,指节发青。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
在张秃子身后,墙壁上,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起初他以为是水渍,墓道墙壁上到处都是水渍,没什么稀奇的。但那团黑色在动。
它在墙壁上游走,像一缕飘散的墨汁,又像某种有生命的液体。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朝他们这边来。
无邪想喊,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那团黑色越来越近。
手电筒光终于照清了它的形状。
那是一头长发。
浓密的、黑色的、湿漉漉的长发。从墙壁里长出来,像海藻一样在空气中缓缓飘动。长发下面是一张惨白的脸,嘴角挂著诡异的笑。
“操!”胖子吼了一声。
浑身惨白,皮肤像在水里泡了太久,皱巴巴的,泛著诡异的青灰色。长发披散,一直垂到膝盖。它沿着墙壁爬过来,动作扭曲,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禁婆!”
枪声炸响。
潘子开枪了。子弹打在那东西身上,炸开几个血洞。暗红色的液体喷出来,混著某种黑色的汁液。
但它没停。
它爬得更快了,长发像活物一样朝他们卷来。
阿宁的匕首划破水流,削断了几缕长发。断发在水里飘散,但更多的涌上来。
无邪被胖子拽著往后退。退了几步,撞上了张秃子的背。
“别乱跑。”张秃子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能听见,“跟紧。”
话音未落,禁婆猛地扑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长发像千万条细蛇,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阿宁被几缕缠住了脚踝,整个人被拖倒在地。她一刀削断那些长发,翻身爬起来,脸色铁青。
潘子也陷入了混战。子弹打光了,只能用刀。
禁婆似乎不畏惧物理攻击,砍断的地方会蠕动重生,那些长发永远斩不完。
“往后撤!往后撤!”
人群开始向后退。
无邪被夹在中间,眼前全是晃动的长发和惨白的肢体。他努力盯着张秃子的背,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退到岔口时,变故发生了。
不知是谁踩到了什么机关,也许是禁婆触动的,脚下的青砖忽然往下陷。水底传来咔咔的闷响,像古老的齿轮开始转动。
“小心!”阿宁喊了一声。
禁婆头发直直的冲著无邪过来,张秃子手腕翻转,匕首不停的划拉着眼前的长发。
无邪脚下的砖整个翻转过来。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一沉——
坠落的过程很短,只有一两秒。无邪摔进水里,冰冷的咸水淹没头顶。他挣扎着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