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布满了老茧。但在举起手的瞬间，他的小指在无邪手心里飞快地划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张教授。”阿宁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啊，对，训练！”张教授松开无邪的手，拍了拍脑门，“下午两点，甲板集合！我亲自教！”
他转身又去跟潘子搭话，还是那副话痨的样子。
但无邪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手机又震了。
无邪走到船舷边，背对着人群，掏出手机。
【他手劲很大？】
无邪一愣。
这人怎么知道？
【因为他怕你忘了。】
怕我忘了？忘了什么？
阿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无邪，过来认识一下其他队员。”
他只好收起手机，转身走过去。
下午的训练很累。
张教授确实是个好老师，虽然话多了点，但教得很细。怎么穿潜水服，怎么戴面镜，怎么咬呼吸器，怎么用脚蹼，怎么在水下用手势沟通。
无邪学得还算快，至少没在水里淹死。
训练结束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无邪累得瘫在甲板的躺椅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给。”一瓶冰水递到他面前。
无邪抬起头，看见阿宁站在旁边。她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散了下来，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谢谢。”无邪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阿宁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也看着海面。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海浪的声音和海鸥的鸣叫。
“你三叔很看重你。”阿宁忽然开口。
无邪转过头看她。
“这次下来的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阿宁继续说，“潘子是他多年的伙计，张教授是请来的专家，我我是公司的人。只有你，是他非要带来的。”
无邪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吗？”阿宁问。
无邪摇摇头。
阿宁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不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无邪心里一紧，想起三叔说的那些话，“我就是个普通人。”
阿宁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就没这么轻松了。”
她说完就往船舱走去。
手机又震了。
【她说得对，你不是普通人。】
然后又是一条：
【但别让她知道太多。】
海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远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线，天空从金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无邪收起手机，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
明天，就要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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