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陈迪松开了怀里的少女,马飞兴停止脱裤子的手,赵虎那只要去抓刀的手也僵在半空。
几十双充血的眼睛,带着未发泄的暴戾,齐刷刷地看向那个闯祸的小丫头。
那是被扫了兴致的恶狼的眼神。
“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小丫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那可是大公子的心血啊……”
她哭得浑身抽搐,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孔公鉴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合上折扇,那轻轻的一声“啪”,在死寂的大厅里听起来象是催命的惊雷。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那摊洒掉的奶渍前,停下,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看了看那个抖如筛糠、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小丫头。
“心血?”
孔公鉴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听不出半点火气,就象是邻家的大哥哥在哄小孩。
他竟然弯下腰,伸出那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在那摊混着灰尘的奶渍上蘸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闭上眼,吮吸了一口。
这一幕,看得人头皮发麻。
“真是可惜了。”
孔公鉴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惋惜:
“这可是用了七天好蜂蜜才养出来的味儿,还是热乎的,就这么喂了地毯。这地毯也没这福分啊,你说是不是?”
小丫头不敢抬头,只能拼命磕头:“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奴婢这就擦干净!这就擦……”
她慌乱地用袖子去擦地上的奶渍,越擦越脏,越擦越乱,眼泪混着血水滴在地毯上。
“不用擦了。”
孔公鉴直起身子,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侧过身,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把刀。
“滋——”
钢刀出鞘的声音,在这一刻格外刺耳。
刀光如水,映着他那张白淅儒雅的脸。
“脏了的东西,擦是擦不干净的。”
孔公鉴举起刀:“得切了,换块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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