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光了,锁进去。像锁野狗那样锁起来。”
“挂在马后,一路拖过去。”
“孤要让全山东看看,这平时高高在上的父母官,离了那身官皮,里面到底烂成了什么样!”
这一招,比杀头狠毒万倍。
当着同僚、士绅、巴结者的面,赤条条被当狗遛?
这就是要把脸皮撕下来扔进粪坑里踩!
“杀了我!求求殿下杀了我!!”
吴正道疯了一样往刀口上撞:“我是读书人!士可杀不可辱啊!!”
“砰!”
蓝斌一脚踹碎了他半口牙,血沫横飞。
“辱你妈!吃人饭不干人事的杂碎,你也配叫士?”
几个如狼似虎的兵卒冲上来,将两人拖走。
朱允熥戴上沾血的皮手套,环视着这富丽堂皇的暖阁,和满地的民脂民膏。
“常升。”
“末将在!”
“把府衙里刚才动手的、倒卖粮的、签字的,有一个算一个。”
朱允熥跨过门坎,走进漫天风雪。
“全部砍了,脑袋挂在衙门口。”
“这兖州的淤泥,孤替皇爷爷清了!”
“得令!!”
片刻后,府衙深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这雪夜里听着格外悦耳。
……
府衙门口。
原本关押重刑犯的囚车被拆了,换成两个低矮的生铁狗笼。
吴正道被剥得只剩一条亵裤,一身肥肉在寒风中冻得发紫,被硬塞进笼子。
笼子太矮,他只能跪趴着,屁股撅着,活象只没毛的大肉虫。
旁边笼子里,是同样赤条条的刘一笔。
“殿下!上路吗?”
李景隆翻身上马,马鞭指着囚车,眼中全是复仇的快意。
朱允熥策马来到笼前。
“含住了嘴里的‘恩典’。到了孔府,孤要让你当着那位孔大公子的面,吐出来给他看看,这到底是仁,还是毒。”
“出发!去给圣人拜年!”
……
曲阜,孔府。
此刻华灯初上,整座府邸如同极乐世界。
前院戏台上,名角儿正唱着《游园惊梦》,婉转的腔调酥人骨头。
正厅内地龙烧得极旺,热得让人发燥。
上百桌酒席铺开,山珍海味堆满桌案,陈年的女儿红不要钱似的流淌。
这里没有冻饿,没有观音土,只有扑鼻的肉香和暖意。
山东布政使陈迪,正端着酒杯,对着主位上的年轻人敬酒。
那是孔家的大公子,孔公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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