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吹:
“为官之道,在于审时度势。太孙虽然凶,但毕竟还要靠读书人治天下。得罪了孔家,就是得罪全天下的笔杆子。这点帐,本官算得清。”
“那是,那是!东翁高见!”
咚!咚!咚!
外头突然传来震天响的砸门声。
不是鸣冤鼓。
那是有人拿着攻城的架势在砸门!
“怎么回事?!”宋翊手一抖:“哪来的刁民敢砸府衙大门?反了天了!来人!全给我抓起来打!”
“不……不好了大人!!”
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冲进来,帽子都跑掉了,满脸惊恐:“大人!祸事了!曹……曹国公带着兵把咱们大门给堵了!!”
“谁?李景隆?”
宋翊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官场老油条的笑。
“嗨,我当是谁呢。那个大草包啊。”
宋翊不屑地撇撇嘴,整理衣冠:“估计是路过又要讹点茶水费。这帮勋贵,除了要钱还能干啥?走,随本官去会会他。”
在他看来,李景隆这种只知道遛鸟斗狗的纨绔,几句话就能打发。
前堂大门敞开。
烈日下,李景隆骑在马上,身后黑压压站一排披甲执锐的家将,杀气腾腾。
而在队伍最前面,赫然放着一顶用名贵大氅做成的简易担架。
担架上躺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宋翊眼皮子剧烈跳两下,心里咯噔一声,但脸上还是极其丝滑地堆出笑容,快步迎上前:
“哎哟!下官不知国公爷驾到,有失远迎!不知国公爷这么大阵仗,是有何公干啊?”
李景隆没下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翊那张笑得跟菊花一样的老脸,突然笑了。
笑容森冷,透着股子要吃人的寒气。
“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李景隆手里马鞭指了指担架上的赵铁柱,语调戏谑:“这人,认识吗?”
宋翊直起身,装模作样地看一眼,随后一脸惊讶加嫌弃:
“这……这不是早上那个疯子吗?怎么,冲撞了国公爷?哎呀!下官这就让人把他拖去乱葬岗埋了!这等人渣,死不足惜!”
说着,宋翊就要挥手招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