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奸人蒙蔽,行酷吏之道。”
“屠戮士大夫,视名教如草芥。”
“吾辈读圣贤书,当以死谏,正君心,清君侧!”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不见血的软刀子;
每一个墨点,都是泼向朱允熥的脏水。
他要在舆论上,把朱允熥钉死在暴君的耻辱柱上!
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站到那个皇太孙的对立面!
若是杀尽天下读书人,你朱允熥这江山,还能坐得稳吗?
“啪!”
孔讷拿起私印,重重盖下。
鲜红的印泥,象极了刚流出来的血。
“来人。”
孔讷随手将信扔给心腹管家:“加急,送往各地山长手中。”
“告诉他们,孔家若倒,这天下的读书人,脊梁骨就断了!让他们自个儿掂量掂量,是想当缩头乌龟,还是想做这救世的圣人!”
管家双手捧着信,磕头如捣蒜地退了出去。
孔讷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压住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眼神阴鸷,望着皇城的方向。
“朱允熥。”
“你有屠刀,我有笔杆子。”
“这大明的天下,终究是讲道理的天下,是讲我孔家道理的天下。”
“杀几个贪官算什么本事?我要让你这皇太孙的位置,坐得比针毡还烫!我要让你跪在我孔府门前,求我给你一条生路!”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进衍圣公别院的前厅。
这里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上挂着米芾的真迹。
博古架上摆着宋官窑的瓷瓶。
连空气里都飘着上好的檀香味。
孔讷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本《孟子》,摇头晃脑地读着。
心情不错。
信已经送出去了。
只要那些山长动起来,不出半个月,弹劾朱允熥的折子就会象雪片一样飞进皇宫。
那个老皇帝最爱名声。
绝不会看着自己的孙子变成独夫民贼。
到时候。
朱允熥不但要停手,还得乖乖来孔府赔罪。
还得给他孔讷磕头!
“砰砰砰!”
“给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给钱!”
“那是俺的血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