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着要报仇的百姓们都愣住。
这就是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圣人门徒”?
这就是那个被读书人吹捧上天、至孝至纯的皇长孙?
生死关头,拿亲娘挡刀?
这比杀人还要恶心,比贪官还要下作!
“哈哈哈哈!”
朱允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他弯下腰,看着一脸呆滞的吕氏。
“看清楚了吗?”
朱允熥伸手,粗暴地揪住吕氏那已经散乱的发髻,强迫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缩在锦衣卫身后瑟瑟发抖的背影。
“这就是你费尽心机、下毒害命也要扶上去的好儿子。”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仁君’。”
吕氏的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得象两个黑窟窿。
比死更让她崩溃的,是信仰的坍塌。
她为了这个儿子,手染鲜血,夜夜做噩梦,甚至不惜毒杀那个对她不薄的朱标……结果呢?
大难临头,这儿子把她当肉盾扔出去。
“畜生……畜生啊……”
吕氏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不知道是在骂朱允熥,还是在骂那个躲起来的废物。
“行了,家丑看够了。”
朱允熥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的脑袋甩在地上。
他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环视四周。
那几万双百姓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吕氏。
“父老乡亲们。”
“这毒妇给太子爷下毒的时候,用的是附子。那是慢毒,把人的肺一点点熬烂,让人咳血咳到死,连气都喘不上来。”
朱允熥从怀里摸出一个湿透的小纸包。
“这是从东宫搜出来的剩下的药。”
他蹲下身,把那包白色粉末倒在吕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粉末混着泥水,糊了她一脸,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不想尝尝吗?吕妃娘娘?”
朱允熥拔出雁翎刀。
这一次,他没有把刀递给别人。
复仇这杯酒,得亲手喝才够烈,得把那个人的血溅在自己脸上,才能祭奠那个冤死的亡魂。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陛下的儿媳!我是……”
吕氏惊恐地向后缩,两只脚在泥里乱蹬。
“别动。”
朱允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他没有直接砍,而是把刀尖抵在吕氏的心口。
那位置,是心脏。
“爹走的时候,一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