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标哥别找我!别过来!!”
她疯了似的往后缩,头把金砖磕得邦邦响。
那是她毒死的丈夫。
现在,死人借着儿子的身躯,回来索命了!
朱允熥没理会吕氏的疯癫,也没看那群哭成狗的舅舅们。
他抬起那只沾著血的手,指了指身上空荡荡的袍子。
“黄大人,孔大人。”
“这衣服,我爹穿过。”
“他穿着这身衣服,听你们讲了二十年的仁义道德,听你们讲了二十年的君君臣臣。”
朱允熥咧嘴一笑。
“然后呢?”
“然后你们给他喂了附子,烂了他的肺,还要吃他儿子的肉,喝他全家的血。”
他往前逼一步,杏黄色的袍子在风雨中鼓荡,如冤魂索命。
“我怕我爹在下面太冷,看不清你们这群人的黑心烂肺。”
“所以,我穿给他看。”
“让他看看,这就是他护了一辈子的文臣!这就是他尊了一辈子的圣人门徒!”
轰!
这几句话,比天雷还响,直接把那层名为“道德”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跪在前排的几个老翰林,白眼一翻,直接晕死在泥水里。
这不是羞愧,这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朱允熥手腕一翻,刀锋直指孔讷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
“蒋??!”
“臣在!”蒋??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透著股狠劲。
“把詹徽家搜出来的账本!把吕氏下毒的方子!就在这!对着孔圣人的牌位!当着这三千读书种子!”
“还要当着这全城的老少爷们!”
朱允熥手中的刀猛地指向广场外围。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人。
五城兵马司的锣鼓敲得震天响,把卖菜的、杀猪的、挑粪的、做工的
把这应天府最底层的百姓,全给“请”进皇宫。
“皇爷请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