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袋摘了当马桶,也就眨眼的事儿。”
“咳咳!”
头里传来声不悦的咳嗽。
詹徽皱着眉头站出来,大声呵斥:“蓝玉!御前哪有你这么撒野的?你这是在威胁太医?”
“威胁?”
蓝玉松开手,胡乱拍了拍戴思恭肩上的土,装得挺冤枉。
“老詹你这话说的,我是给戴院判鼓劲儿!让他别怂。是吧,戴院判?”
说著,蓝玉那只大手还在戴思恭肩头使劲掐著,疼得戴思恭骨头都在叫唤。
“是是”
戴思恭疼得想哭,还得干笑着点头:“国公那是交代下官。”
“哼。”
詹徽横他一眼,眼里跟藏了锥子似的。
这会儿,戴思恭明白自己就是磨盘中间那颗豆子。
左边是文官要把他灭门。
右边是勋贵要当场要他的命。
这哪是看病?
这就是道送命题!
“行了。”
龙椅上,朱元璋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都给咱退开。戴思恭,去,给那混小子查查。咱要看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相,这身子骨还经不经得起事!”
“遵旨。”
戴思恭跟得了特赦似的,抱着箱子连滚带爬逃出那俩煞星的圈子。
他挪到大殿中间。
那身黑甲的少年,正安静地戳在那。
朱允熥没搭理周围眼光,正低头擦著那把雁翎刀的鞘。
“三殿下。”
戴思恭咽口唾沫,把箱子搁地上,掏出个黄绸子垫手。
“请伸手。”
朱允熥慢慢抬起脑袋,那双眼珠子黑白分明,静静地戳在戴思恭脸上。
朱允熥没吭声,左手一搭,手腕稳稳落在垫子上。
那手腕子细巴巴的,皮肉白得过分,青筋都能看清,明摆着是这些年遭了不少罪,亏得厉害。
詹徽跟黄子澄对了个眼色,两人脸上全是“稳拿把攥”的表情。
就这副风吹就倒的小样,太医不说话,谁看都是个短命鬼。
戴思恭吐了口气,三根指头搭在朱允熥的脉门上。
大殿里几百号人的喘气声都没了,全盯着那三根指头。
詹徽盯着。
齐泰盯着。
蓝玉攥著刀把盯着。
就连朱元璋都坐直了,老眼里藏着份紧巴劲儿。
戴思恭闭上眼,静下心来。
按詹大人的交待,随便摸两下,摇摇头叹口气,编两句“气血干枯”的瞎话,这事就算过去。
可当他指头尖真碰上那截手腕子底下的跳动时——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