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苏夜將房门反锁住,隔绝外面那无处不在的阴冷和窥视感。
他靠在冰冷的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径直走到桌边,坐在椅子上便再度翻看起这部静心功法。
许是因为长久没有人打理,这本静心功法灰扑扑的,书页有些泛黄,带著一丝纸张特有的陈旧气味。
苏夜用衣袖將书封上厚厚的灰尘细细擦掉,然后便翻看起来。
他的目光从那十数种静心法门上一一扫过,最终还是停留在《坐忘法》上。
他仔细端详起这坐忘法的开篇总纲。
“隳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同於大通,是谓坐忘。
坐者,不动也;忘者,遗形去智也。
此心法旨在澄神静虑,坐忘物我,融於太虚,以达心神空明之境。
修行之初,需寻得一处极为安静、隱蔽且气场祥和之所在,確保能全身心沉浸其中,不受丝毫外界干扰”
苏夜看完这心法总纲,目光在房间里四下打量。
安静、隱蔽且气场祥和之所在他这房间能算吗?
安静隱蔽或许能算,气场祥和苏夜想到今天的所有遭遇,眉心跳了跳。
但愿这心法对环境的要求没有太严苛。
挥开这些繁杂的想法,苏夜继续翻阅起来。
很快,他便將坐忘法的口诀烂熟於心,隨后他来到床边盘腿坐下。
闭上双眼,屏息凝神,摒弃杂念,心中默念起《坐忘法》的口诀。
在藏道阁时只是粗浅尝试,具体有没有用,有多大用处,还得看眼下。
“心息相依,神气混融。
万虑俱遣,一念不生。
身如槁木,心如死灰。
形神俱妙,与道合真。”
隨著口诀的一遍遍默念,苏夜的心渐渐寧静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细微。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这样,足足冥想了两个时辰,苏夜感觉自己即將濒临崩溃的理智被艰难的往回拽了一小段距离,脑海中那些疯狂的念头被稍稍抚平了一些,他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態回到了上一次死亡前。
也就是说,大概两个时辰的冥想,才能抵消一次死亡的代价。
不过,自己如今对这心法的领悟澄神静虑都还差得远。
苏夜想,如果他能到达坐忘物我的境界的话,效果或许会好上许多,那些疯狂的念头或许就能被完全压制住。
苏夜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脚,伸了个懒腰。
修炼过心法后,他感觉自己浑身都通透轻鬆了一些,这是他穿越以来难得舒服的时候。
也就在这时,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生理衝动衝击著他。
“好饿。”
苏夜摸了摸乾瘪的肚子,他从穿越开始就滴水未沾,粒米未进。
而且在他初次醒来之前,这具身体的状態就说不上好,说不准原身也没吃饭。
筑基期修士虽然比凡人抗饿,但还做不到辟穀。
可是该怎么办呢?灵膳堂的那些伙食他肯定是不能吃的,那是他生而为人的底线。
若是同类相食,他和外面那些诡异又有什么区別。
苏夜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起来,可是他的房间除了上次翻找出来的那些东西,空空荡荡,连茶水也没有一滴。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在前几次上山下山时,他在阳典峰的山道旁似乎见著了几棵歪歪扭扭的果树,上面隱约可见掛著几颗青涩的果子。
“必须试试。”
苏夜舔舔乾涩的嘴唇,將飞剑悬在腰间,朝门口走去。
出了小院后,他就顺著记忆中的山路向下摸索,刻意避开可能有人的地方小心地往那果树所在的位置走去。
一炷香时间后,那几颗形態扭曲的灰黑色树木就出现在苏夜的视野中。
这些树木枝干扭曲虬结,在微弱的光线下张牙舞爪伸向天空,枝头零星掛著几颗拳头大小的青涩果子,上面还有著些许暗褐色的斑点。
这果子和他前世吃过的所有果子都不同。
这果子掛的高高的,苏夜哪怕踮起脚来也够不著。
他想到自己腰间的佩剑,便將佩剑解了下来,將其举过头顶,朝那枝头掛著的果子打去。
两颗果子砸在地上,苏夜连忙走过去將其捡起,用还算乾净的另一个袖子擦了擦。
苏夜目光定定打量著手中的果子片刻,没看到端倪,护体神光也没有要触发地徵兆,便怀著神农尝百草的决心一口咬了下去。
隨著这一口咬下去,苏夜眼前一亮。
“好甜!好润!”
这果子有些出乎他意料的美味,脆甜多汁,甘冽润喉。
他几口將这颗咬过的果子吃完,觉得肚里有了三分饱,隨后將另一颗果子揣进怀里,提剑朝树上的第三颗最大的果子打去。
“啪嗒!”
果子应声坠地,苏夜弯腰將其捡了起来揣到怀里,便心情大好的提剑往回走去。
“苏夜哥哥,你回来了?”
隨著一道清脆悦耳的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