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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司空兄,这剑法如火纯青,我远远不及。”
夏宜玎坐在石凳上,满脸真诚地热烈鼓掌:“能再来一次吗?实在是想要再看一遍那气势如虹的剑气!”
被她充满感情的夸赞影响下,被允许下地的剑修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我来!司空小兄弟今天才刚能下地,就好好休息吧!”
“你滚吧,昨晚才刚抬进来,还得是我来!”
……
事情的发展具有两面性,虽然在清愈司静养的时光里,夏宜玎不得不和大批量的傅寒玦粉丝相处,而她作为傅寒玦师妹的身份也获得远超寻常的关注度。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她终于搞明白了剑谱里大部分剑招是如何使出来的了。
就和在健身房里默不作声地盯着一个人如何训练,那对方多半会心生反感一样。对着正在修习剑法的剑修暗中观察也是会被当成变态的。
但只要在这个时候,你真诚地夸赞一句“你的动作好标准啊”,就一定能看懂这个动作到底是怎么发力的。
能把自己送进清愈司“住院区”的剑修,首先基本功肯定是没问题的,再加上也更有实战方面的战斗意识。
这两天靠着职场生存技巧,用真诚和夸赞,让夏宜玎狠狠地进行了一个偷师。
她现在已经不是两日之前的夏宜玎了!她是一个能融会贯通,学会了玄级剑法,也就是小学生剑法的扭轱辘·夏宜玎!
只是,她这样投机取巧的方法,免不了在卢师姐前来换药时,也被狠狠地说教上几句。
不过显然,她提供的情绪价值获得了广大剑修同胞的认可,于是夏宜玎在些微的愧疚当中,又理所当然地再让其他人演示了一遍自己尚未理解的剑法。
“师兄们别着急,我还没看清楚……”
夏宜玎正盯着对方剑招的起势和手臂发力的定点,话音还没落,某种对于危机降临的第六感,让她猛地闭嘴。
她敏锐地捕捉到微乎其微的熟悉气息。
与每次见到对方时,那极具存在感的出场不同。这一次他明显特意收敛了存在感,甚至在前一秒,夏宜玎也并未发现对方已然在场。
但,她闻到了熟悉的烤松子的香气。
其中一位演示剑招的师兄还在兴致勃勃地开口:“夏师妹,那你看我这剑如何……”
“动作太慢,腕力不足,觉悟不够。”
一道冷然的声音如同银瓶乍破一般,划破了平静的局面。
不再刻意收敛气息后,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剑气便荡开来。
自庭院的假山石上,那人一步一步踏空而下,右手握着剑鞘,衣袂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每近一步,便犹如裹挟着冰霜,似乎连空气的温度都降低了下来。
“在清愈司却不静养,是等伤势加重,无需参加宗门大比?”
时间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放慢一般。
他的影子一点一点地落在夏宜玎的脚边。
“师妹?”
“……”
夏宜玎仍然处于恍惚之中。
傅寒玦搞这一出,倒是和司空弋口中那些离奇秘辛里的出场方式别无二致……
不,不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应该不是回想狂热粉丝自制评书内容的时候吧?
然而越是想要把注意力拉回正题,夏宜玎的脑海里就响起司空弋铿锵有力的声音
'只见傅寒玦一人一剑独立于天地之间,彩云祥瑞翩至,万鸟啼鸣、风云开道。右手握着剑鞘,衣袂随风飘动,眼眸一抬,便一人杀进敌阵,七进七出却不见衣上染血,如天神下凡!'
‘如天神下凡!’
‘如天神!’
……
她被这群剑修搞坏了脑子。
都怪司空弋!
以至于自己现在对傅寒玦的印象,已经完全像是整个人向外辐射着神圣的金光!
见到傅寒玦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她竟然也产生了一种,另一个图层的生物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强烈冲击。
介于清醒和迷蒙之间,有种不切实际的,正在做梦的错觉。
就在夏宜玎努力找回理智,抬起眼时,却撞上了对方的眼眸。
他们的距离并不算近。
可那里面,却犹如琥珀一般,完完整整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耳边响起的,依旧是那种熟悉到冰凌凌地往外冒冰碴子的声线。
“看来,在清愈司两日,你多了不少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