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怪傅寒玦。
傅寒玦那种程度的狂战士,只是平等的给予看到的每个人言语攻击。
身为旁人,遭受猛烈的言语攻击后。幻想出师兄妹的关系应该会手下留情,又或是更加温馨和睦的相处,也是正常的。
可是,残酷的现实是,作为他的师妹,夏宜玎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受到优待,反而身处言语暴击的第一线。
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被“邦邦”两拳。
至于为什么不慎……别问。
不过这种事情,就算说给司空弋听,以对方对傅寒玦厚得出奇的滤镜,想必也是听不进去的。
就比如现在,对方还是自顾自地沉醉于自己的幻想中。
“总有一天我会获得傅师兄的认可,你也就只有现在能在傅师兄身边近距离观摩剑法,往后这种位置注定属于我!”
夏宜玎:“……”
直男说话真的没轻没重的,这种发言真的很像举止可疑的傅寒玦梦男。
如果不是系统里的限制文文案大写标明了性向,她真的很替傅寒玦的清白感到担心……
不,说实话她也不怎么担心啦。
但刚刚司空弋的说法是什么?
近距离观摩?
提到这个词汇的瞬间,她脑海里只能浮现出悬崖下的凌乱破碎的衣袍下,锻炼得十分不错的胸腹肌……
以及傅寒玦“今晚就暗鲨你”的眼神。
把奇怪的联想抛掷脑后,对方如此诚恳地发表了这么长串的言论,她也不能毫无反应。
于是,夏宜玎清了清嗓子,满脸真诚地开口:“我并没有瞧不上你。”
退一万步说,如果她能当剑道魁首的话,为什么不呢?
是她不想吗?
今日的所有对决,已经是她对剑道的全部理解,和对对手的全盘尊重。
可惜,高处不胜寒。
事到如今,再提这个话题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她也只能由衷地祝福:“下次你再堂堂正正地找傅寒玦下剑帖吧,也许他就答应你了。”
也许,表假设。
这种虚无飘渺的祝福,就和画大饼一样。夏宜玎说出口的时候,有种听到领导说要加薪的熟悉感。
天光太暗,司空弋脸色太黑。
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到最后,对方也只是“哼”了一声,便傲娇地转身离开。
终于,全是岔子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
夏宜玎身心疲惫地一路御剑回到明台峰。
可回到自己期待的床上,她却并没有任何困意。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她练剑练太多的后遗症,她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与司空弋对决时使用的每一个招式。
她确实于学剑一途并没有兴趣,在公司的时候也绝对是能准时下班,就绝对不晚一秒。
但在白日里的招式逐帧慢放到第三遍后,夏宜玎终于还是忍不住翻出了枕头底下的剑谱。
人类总是重复地认为再来一次能获得更好的结果。
实际上不然。
有时候人类的巅峰,就是在过去。
就比如度过某一段学习的岁月,再回过头看当时的考卷,都会不禁感慨自己当时居然那么牛*,能解那么难的题目。
现在的她再回想起自己在演武场上最后使出的那一招,也只会感慨“窝超,这么厉害的剑法居然是我使出来的”。
事已至此,过去的光辉已经难以复刻。夜半三更,也该先去梦周公了。
夏宜玎合上册子,熄了灯,闭上了眼。
几息过后,她猛地睁眼。
不是,所以她最后那一招到底怎么使出来的?!
——
明台峰,西侧的洞府内。
冰寒的潭水浸没全身,彻骨的寒意漫过周身,近乎要把血液也彻底冻住一般。常人在此,即使只是稍稍运转灵力,都能感受到经脉的冰冷刺痛。
而倚靠在池边的男人,却眉头微松,呼吸也平缓绵长。
倏尔,察觉到了什么,他蓦然睁开了眼。
原本眼底氤氲沉浮着什么混沌不清的情绪也骤然散尽,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凌厉。
四周依旧寂静无声,但傅寒玦只是淡淡地抬眼看向了洞口的方向。
他的洞府外有人。
倒是无需刻意查看,仅仅只是漫开的灵识,就能分辨出来人是谁。
更何况,无需这些,他也能猜到是谁敢在夜半出现在这里。
说是“来人”并不准确。
同在明台峰,这里也是她的修炼之所,她乐意出现在哪一处都无所谓。
只是通关一次天级试炼塔,除了剑法都忘了,难道连洞府前也是修士能探知的领地都忘了?
傅寒玦微微皱眉。
与上次相比,她挥剑的气势已有不同。
虽说他在从前并没有特意观察过她的剑法,却也记得她总是在模仿他。
想要模仿他的人太多,向他下剑帖的人中就有十之八九。
而他这位师妹,或许是师出同源,她对模仿他的执念比旁人更深。
以她的天赋本不应该受限于此,他却也只能看到她一日比一日更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