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去,命都没了。”
咚咚咚。
又是三指叩响。
隔着朦胧不清的车窗,林幼慕似乎能瞥见他阴翳冷沉的脸。
听说,只有杀人时他才会露出这副表情。
“林小姐再不下来,别怪我的人砸车。”
秦植比她先一步动作,解开安全带,打开门,关上门,屁颠屁颠绕过车尾巴,向傅霆峥点头哈腰,谄媚。
林幼慕认命般闭了闭眼。
下了车后,撑开她那把同色系的黑伞,伞面缓缓上升,傅霆峥的脸缓缓显现。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熨烫得齐整,温莎结顶在脖颈下方,徒添冷肃,英伦风袖箍卡在他坚硬的手臂上,黑色皮质手套沾上水珠。
细密雨丝来回流窜,攀附在他全身。
雨幕如注,却没能掩盖他的深邃幽冷,反而加重了,使平平无奇的表情演变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林幼慕妄想在他平静的面孔下,找出那点平静。
结果枉然。
他是真的想杀人放火。
“林小姐咁样望住我做咩?唔认得我了?”
他粤语发音官方低沉,沉闷到每一个音节踩在雨里。
林幼慕收回视线,走向淋得浑身湿透的秦植。
伞移至一大半在他头顶。
“我可以和你回去,放过他。”
他短促的一阵冷笑,渗进林幼慕耳中。
“他抢我未婚妻,你想我怎么放过?”
平淡一句话砸得林幼慕直直坠入谷底。
谁人不知港城傅霆峥的手段,想他当年刚进傅家,凭一己之力扫清障碍,坐到家主位置,这么多年了,傅家无一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林幼慕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傅先生的解决办法是……”
她还没说完,秦植冲出来,护她在身后,一张脸上是决不妥协的刚毅,“小姐,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恶魔,你落进他手里没好果子吃。”
秦植的阻拦,使局势烧得更旺。
傅霆峥眼眸倒映着夜色的晦暗,在沉沉要坠下去时,林幼慕安抚住激动的秦植,“你先听我说,我能解决。”
秦植脸色苍白,脸上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雨,“小姐……我们可以找林先生”
“爹地也帮不上忙,只有我亲自和他谈判。”
傅霆峥唇边扬开一抹深沉的笑,“林小姐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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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g King Heen位于中环,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环境优雅舒适。
黑木地板色彩调和,水晶吊灯点缀整个餐厅,隔着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灯火灼灼的维多利亚港。
傅霆峥一进来,就有服务员领着走向包厢。
“傅先生好,您的包厢一直为您空着。”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入最豪华的包厢。
傅霆峥助理拉开主位椅子,让他入座,甫一坐下,他便摘了黑色皮质手套,狰狞疤痕从手背蜿蜒至手腕内侧。
全港都知道,傅霆峥右手有一道疤,这是他的禁忌,无人敢触犯。
有港媒大肆播报,每个版本各不相同。
“傅霆峥早年间为女友打架,右手落下终生残疾”
“傅霆峥的疤,是深水埗小餐馆的洗碗水烫伤。”
“全港最关注的疤痕原由,竟是弑父未遂?”
林幼慕捣捣秦植的胳膊肘,秦植逾矩的目光移走,替她拉开椅子。
他俩入座,傅霆峥助理递来菜单,“想吃什么自己点,傅先生请客。”
林幼慕的手迟钝了一下,又随意翻起菜单,“花胶鸡丝羹,脆梨扇贝球,黑松露蘑菇澳洲牛柳粒。”
她还想再点,秦植拦住,“小姐,太多了。”
林幼慕压低声音,“他请客,不蹭白不蹭。”
服务员退下,包厢里静谧无声,助理为傅霆峥倒茶,两人用粤语交谈,说着一些他俩听不懂的事由。
林幼慕感到闷,一种窒息的塑胶味弥漫在鼻尖,不知是包厢刚翻新过,还是其他什么缘由。
“傅先生,我们可以先聊聊正事。”
林幼慕腰背挺得笔直,面对他时态度不卑不亢,敢直视他的黑眸。
“傅先生为什么向林家提亲?”
这件事来的很突然,她当时在港芭刚结束一场日本巡演,接到爹地电话,马不停蹄回了国。
傅霆峥在任何人没有防备的前提下,放出与林家联姻的消息,还商议好了订婚宴什么时候举行。
此事一出,港媒哗然,争先恐后,抢占头条。
傅家和林家结亲,港城世家格局一夕之间有了波动。
顾家,周家,唐家几大家族,表面没动作,背地都在关注。
顾家夫人在参加一场时尚盛宴,采访被问到如何看待傅林联姻事件时,她第一时间先是翻了个不大明显的白眼,但语气又装作随意到对这件事不关注,“唔會有結果嘅事,你们从哪得来的消息?傅家同林家聯姻,除非維港啲水乾咗。”
她的发言更是添了一把柴,使局势变得动荡不安,话里有话的深意,被媒体解读,演变成另外一种意味。
林家想攀傅家这个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