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交涉完毕,留下一地炮火。 班斐率先撤离战场,他弯腰抬腿下车,膝盖冲击着丝缎,飒飒荡开了一簇金丝藤束,他朝着稚澄轻笑。 “小孩,以后有空找你玩儿。” “姓梁的,你少带坏她!” 郁宛君后头出来,对稚澄下达了严肃的外交辞令,“不准跟他玩,你那么菜逼,玩不过他!” 菜逼:? 小看她了不是。 郁宛君目光凉飕飕,盯着那蠢蠢欲动的粉嫩爪子,“你想要他联系方式?预备跟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声瞒天过海爱弃你爱姨于水火不顾是不是?” 这题我会。 稚澄秒答:“爱姨放心我没有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先干后爱弃爱姨于水火不顾我只是借着这方月华浅浅锻炼一指神功。” 她一根手指顶起手机,满脸纯良。 男人和富婆,我都要! 富婆:“……” 班斐弯唇,“既然不用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远交近攻调虎离山那恕我失陪。” 张哥:“……” 你们搁这修龟派气功呢。 爱姨她妾心如铁,并没有撮合的意思。 芜湖! 稚澄只得公告天下,统一传达主题思想: 《梁氏子是朕永远都得不到的爱妃》 郁宛君临走前,摸着小孩脑瓜,“等你有空来姨家里玩,给你介绍几个清纯弟弟,咱们不跟坏东西混!” 稚澄乖乖点头。 下一刻她果断伸手掏兜。 酥糖? 坏东西临走前扔她兜里的,手法异常娴熟。 稚澄怀疑: 他有如此过人之处,定是个情场lv9998老手。 偏偏白底桃字的糖纸,很水,很纯情。 稚澄拆开之后,嗷呜一口叼住。 最外头的是一层糯米纸,薄得透明,入口濡湿发甜,稚澄尝到了芝麻、饴糖、白糖混合的味道,最里边码着一块糖骨,酥酥软软,又有韧劲儿,教她想起那唐装哥哥那一截标直漂亮、美人松似的冷白背脊。 稚澄:肯定很适合上手把玩ovo。 稚澄吃完酥糖要扔包装纸,发现它中间竟风骚夹了一层二维码小纸片。 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稚澄立即开扫,跳出个头像。 好臀!性感冠名! 毛茸茸的鹦鹉小屁股撅了起来,占了头像的三分之二,剩余的出镜留给了一只明显是成年男生的手掌,青筋叠得很淡,咬着一两圈蓝光斑,空前洁净的神性。 id:「a杯求罩」 ? 好骚啊他。 稚澄深思熟虑,也改了自己id。 打不过就加入,这是他们老稚家优秀的传统! “滴。” 班斐收到了一条信息。 「巨球撞我」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他喉腔微微震动,溢出笑意。 交友请求通过。 小孩马不停蹄给他发消息。 巨球撞我:「哥哥,你好,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朋友,你上辈子欠我的三生三世拿什么来还qvq」 a杯求罩:「家徒四壁,并无余粮,用身体行么?」 稚澄:“???!!!” 他好会呀。 稚澄小脸微黄。 冲那脸,那手,那腿,车轱辘碾她小脸蛋,也不是不行叭。 下秒这人又发了条语音,隐约带着气音,似白玉兰上颤颤欲坠的雨珠,清凉地润湿她耳膜。 “还是算了。” 他懒懒地笑。 “你太小了,吃不进哥哥的。” 超。 他钓她! 欲擒故纵! 稚澄也不甘示弱。 巨球撞我:「哥哥网恋选我我超大哪里都顶!」 巨球撞我:「宠物也超超超大超顶!」 稚澄信心满满晒出了自己爱宠硬照。 科学证明,宠物社交,话题爆率89%! 「鳄鳄优雅进食.jp」 「鳄鳄可爱玩耍.jp」 「鳄鳄娇羞午睡.jp」 ? 你管这长约4达500k的湾鳄叫宠物? 班斐伸出食指,放大第2张照片,那张血盆大口正猖狂嚼着一双软烂的红白球鞋。 ?? a杯求罩:「你家宝贝嘴里的那双鞋是……?」 哦草。 那是她前前前任留下的分手纪念品。 小周是她小表弟的好哥们,家里开宠物店的,本人富有爱心,正好那天她宝贝不舒服,稚澄虚心请教怎么安抚,小周拍拍胸膛说包在他身,于是水潭照面三分钟—— “啊啊啊啊别吃我!!!” 新欢惨变旧爱。 小周鞋子也不要了,哭着跑出她的别墅,隔天火速出国留学。 稚澄昧着良心撒谎。 巨球撞我:「那是玩具来着」 补充:「它很乖,不饿不吃人的」 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车内响起一道短促又清亮的笑。 梁小爷:? 梁小爷:“哥,我的亲哥,你弟弟我刚分手,给您当牛做马开夜车,您倒好,嘎嘎笑了一路,过分了叭。” 方才光北校门外,他哥跟疑似嫂子的家伙可怕双排,他则是撞见女友迟琼娜,他还没有追究她清水院找他哥说话的事儿,她反而怒气冲冲,质问他是不是在泡妞。 ? 梁小爷满头雾水,给她解释: 没泡!给我哥当僚机呢! 虽然他哥并不需要。 岂料迟琼娜当场炸炮,说他兄弟俩看着人模狗样,心底龌蹉,都喜欢玩女人,还拿她是个消遣的玩意儿,她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了他! 梁小爷:?? 我没有人性我自掏腰包给你办画展?我没有人性我带你见朋友?我没有人性我给你鞍前马后当你买包拎包工具人? 别太他妈离谱了。 梁小爷身为公馆少爷,傲气自然不缺,见她这么不满,干脆提了分手。 迟琼娜当场白脸。 梁小爷讥笑她,“放心,我是个不合格的公子哥,没有拍人初夜给兄弟看的癖好,你可以干干净净去找下一家。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也不会追回,就当是花钱买个开心。” 你要当消遣玩意儿? 那成全你。 梁小爷最初看中迟琼娜,是她不因贫穷而卑躬屈膝的性子,面对狗眼看人低的柜姐仍然敢据理力争,但跟了他之后,迟琼娜愈发暴露出性格短板。 清高不够清高,圆滑不够圆滑,总是拧巴得很,还莫名其妙有一股救世的圣女心。 偏偏她穷得连自己都要靠男人拯救。 梁小爷闷声,“谈个恋爱怎么就那么难?” 哥哥:“当太监去呗。” 弟弟:“……” 弟弟低咳,“咱们还是来谈谈,未来嫂子的事情,电视剧不都是那样演的么。”他模仿老管家的苍老调子,“少爷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他兴奋宣布: “哥,你笑了那么多次,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班斐:? 小看了你哥不是。 就这种老实小孩,肠子翻烂了都翻不出他手掌心。 Apollo IE停在红绿灯前,怪物般的华丽外表引来车主的集体围观。 咚。 硬指骨敲了车窗。 梁小爷瞅了眼。 草! 是那个男人! 差点当他嫂子的可怕物种! “聊聊。” 车窗外。 是黑冲锋衣的顾屿之,硬领冲顶下颌骨。 梁小爷噎着口水,看他俩走进了酒店……旁边的便利店。 还好! 他拍胸压惊,虽然小爷思想开放,但嫂子性别为男,小爷还是需要点时间来消化! 便利店内。 柜台小妹幸福得昏头。 《深夜福利!俩翘臀极品出没小超市为哪般?!》 《矜贵黑发跟狂野麦皮极限拉扯,到底谁是猛1???》 冷光管淋瀑着浓颜眉眼,锋锐得令人不可逼视,被小妹盖戳猛1的顾屿之站在冰箱前,大掌抓起一瓶冰镇的蛇毒啤,忽然冷笑。 “玩我可以。” “你他妈少沾我奶橙。” 小妹:? 这是可以听的吗? 班斐笑笑,指尖越过蛇毒啤,停在了一罐黑绿皮的烈酒前,似有若无触碰它的罐身凉珠。 橙色炸弹18°。 顾屿之瞳孔裂开血丝,他这一刻想到: 女孩儿后颈的绒毛沾着亮晶晶的汗珠,很快又有白冷手指环绕过来,像舞台优雅拉动琴弦那样,他漫不经心又近乎欺辱地,拨动着女孩儿颤颤巍巍的纤细脊骨。 他朝他望过来,微笑虚焦。 那一霎,手掌猛地压落她腰肢。 捕杀。 露出血红骸骨。 她呜咽……哭泣……向他求救…… 碎在那双满含恶意的睡凤眼里。 顾屿之脑内血管突突爆冲,揪起班斐衣领,“你要对奶橙做什么?!梁笑斐我警告你——” “呲啦!” 雪花泡沫如炸弹爆开,径直冲淋顾屿之的脸庞。 小妹低低惊呼。 顾屿之满脑亦如雪花般空白。 草,贱人。 “啊。抱歉。”班斐手指勾着金属拉环,似乎有些诧异,“她开起来真烈呀。” 他又笑,“这么没经验?看来你也没喝过呢。” 顾屿之后槽牙咬紧,恶狠狠啃噬周圈血肉。 妈的,这贱货,跟他玩攻心战。 扫码时,梁家太子仿佛想起某事,他转过了身,笑容光风霁月。 “我刚回国,还不太了解你们这边奶橙烈酒的行情——” 睡凤眼黑如翳漆。 “你说,她会喜欢硬不了的玩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