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哥哥送你?” 墨窗降落,压出一腕青筋交叠,手掌垮起一副冷金属指环。 宽直肩,白衬衫,被小女友昨夜睡得松垮垮的,蹭掉了一颗纽扣,仗着长手长脚,他越过车窗,捏了捏小女友那软白奶油面包似的小脸,指肚都仿佛沾着黏丝丝软融融的馅心,她困得甚至没睁开眼。 凌扬的心也软成一滩水。 “稚澄小朋友走丢了可不要找家长哭鼻子。” 稚澄:? 恶兽嗷呜一口咬住男友的虎口。 再乱说话。 叼死你哦。 “啧,脸嫩生生,胆儿不小。”凌扬继续逗小甜脸,“啊……张嘴哥哥看看,小朋友是不是又长乳牙了,一天到晚乱咬人呢。” “滋滋。” 犬牙毫不客气深入血肉,冒出两粒血印。 凌扬:“……嘶疼。” 真咬啊,不讲武德。 顷刻,他虎口被吮住,小朋友迷糊犯困,小口小口地舔着他的伤口。 凌扬想起家里的那只圆滚滚的小奶猫。 它刚习得独立喝奶,粉红肉垫子扒着那一口浅底盘,小脑袋埋下后吃着脸儿都瞧不见了,胡须翘着一两滴奶珠。再抬头,小女友圆墩墩的鼻尖被热气熏得潮润润,那张乖甜的脸跟啜奶的猫儿瞬间重叠。 凌扬喉结微耸。 他想到昨晚的事情。 气氛正好,邀她登车,他伏身给她系安全带,轻声引诱,“你都搬出宿舍了,今晚别回去了,不如……我们通宵来玩个有趣的游戏?” “?” 小甜脸天真地歪头,如同闯入野兽腹地的羊羔。 “玩过车震吗?” 野兽鼻息的热流涌向羊羔的腹地。 小朋友眨眼,疯狂捣头,兴奋地从背包掏出一口音箱。 凌扬:“?” 她又扯出一串彩灯挂他脖子,兴致勃勃装扮成美男圣诞树。 凌扬:“??” 随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腰后塞了个只小老鼠玩具,突突突,震得大少爷尊臀发麻。 羞涩稚嫩的脸庞,轰出一炮性感沙哑的女低音。 “够不够震。” 凌扬:“……” ??? ?????? 她好像在侮辱我。 但她又很爱我。 奶o天花板的娃娃颜,长了一杆重金属的烟枪嗓,比他还低沉磁性,凌扬不管听多少遍,都觉得他妈的离谱。 等等。 谁教她车这样震的?! 凌大少爷醋海翻波,车震的兴致都烟消云散了。本想问她个清楚,但小女友捏着小老鼠的尾巴,刮着他鼻尖,满脸得逞的纯真笑脸,让他暧昧的狎玩输得一败涂地。 凌大少爷鬼使神差放弃上垒,动用了二十多年为数不多的耐心,陪她玩了整夜的玩具小老鼠。 “到了要发消息,不要去阴暗没人的地方,也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糖……” 凌扬不厌其烦嘱咐。 小甜脸扒着车窗,乖乖听劝,毛衣袖口鼓成一朵鲜黄小喇叭花,蓬蓬软软,由于疯了整晚,她眼圈潮潮泛起一圈泪花。 凌扬愈发不放心这鲜黄小奶包自己返校。 她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半路会被坏叔叔拐走的倒霉乖小孩!!! 凌扬眼风阵阵刮向出租车司机,晦暗得如同在看一个连环杀手预备役。 司机:“……” 有被冒犯。 连带路人走过,都被宾利主人的凛冽眼锋无辜创到。 等那辆黑宾利驶进闹市的车流,司机启动油门。 导航目的地,光北大学。 司机的眼神轻慢。 光北大学,观复大学,京市两座最高学府。 今日新生入学,无数网红闻腥而至,势必要当全网最红的崽,直播带货的,缅怀青春的,昨天还有个穿旗袍的,衩儿开到大腿根,跑去女生宿舍直播。 观众都以为她是新生,刷了不少的豪车火箭,全网刮起“名校还愿日”。 凌晨舆论翻转,校方否认三连。 很快主播被粉丝扒出厂妹身份,超级美女学霸的人设一夜崩塌。 惨案发生之后,网红们赶紧澄清自己那些不清不楚蹭名校热度的视频,生怕冠上名校诈骗犯的名头,高学历的红利可不是想吃就吃的。 “小姑娘做主播的吧?要去光北拍短视频?” “昨天热搜爆了你看了没?有个厂妹偷拍女生宿舍,现在学校戒严,限制社会人士进出,恐怕你今天要吃闭门羹喽。”司机滔滔不绝,“我妞儿今年也考进了首都信息科技大学,离光北只隔五条街呢。” “我家啊就她个掌上明珠,不求她大富大贵交大款,别走邪门歪道,踏踏实实过好日子就够了。” ? 莫非这就是江湖失传已久惊天地泣鬼神的—— 拉踩式炫娃绝技? 稚澄被司机吵得无法修身养性,她拖起长毛袖圈,打了一记死亡直球。 “为什么不考光北呢?是不想吗?” 司机噎住。 司机:“……说得好像想上就上,你高考几分啊小姑娘?” 稚澄诚实,“我没考,我失学了。” 司机向她发来鹅式嘲笑。 “鹅鹅鹅笑死老子!” “老子干这行这么久了就小姑娘你最能装鹅鹅鹅……” 稚澄愤愤不平,“老师拦着不让我回校读书,说我总提前交卷,影响同胞们的正常发挥,他就是歧视我们这种提前保送的!” 导致她那学期无所事事,甚想去蓝翔颠勺开发新技能。 司机:“鹅鹅鹅……鹅???” Bkin稳定发挥,“本想南下进厂,奈何光北还行,只好凑合着上了。” 上分选我,我嘎嘎猛。 司机:“……” 安静如鸡。 汽车开出三分钟后,司机又憋不住了,“姑娘你家住这?” 附近全是烂尾楼,生活水平可想而知,司机又找回了信心,他家在四环,每月房贷是高了点,但也傲视全国大片同胞了。 后视镜的小甜脸为难皱眉。 司机舒坦得毛孔做扩张运动。 然后就听见—— “现在不能住人吧。”小甜脸说,“我家刚买下来,还没动工,老多蚊子了。” 她差点成了移动血包,血量-1-1-1。 “???!!!” 司机恍惚。 买、下、来? 买、下、整、片、烂、尾、楼、区、吗? 旋即,司机又安慰自己。 虽然这姑娘吧,前有豪车男友,后有学历家产,但这种傻白甜,就跟电视剧演的,被渣男劈腿,被亲戚骗光家产,结局人生潦倒,啥也没有,他女儿普普通通安安全全过完一生就很好! 堵车的路段,稚澄降下车窗透气。 “叔,你家亲戚?” 司机:? 司机扭头,人行道站了个戴口罩的风衣男,他忽然敞开宽腰带,里头啥也没穿,路过的女孩吓得大叫,拔足狂逃。 司机:“……” 本就贫瘠的精神世界又一次雪上加霜。 风衣男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稚澄目光与他不偏不倚对上。 嚯! 好伟大的……5c 司机:“!!!” 他说什么来着!他说什么来着! 傻白甜果然是命途多舛的招渣体质!!! “小兔子乖乖。”风衣男朝稚澄的车窗走过来,仗着口罩一戴六亲不认,声音兴奋到嘶哑。 “叔叔给你看大宝贝要不要?” 稚澄:辱叔了。 离得近的男司机们都在看戏,唯独旁边的中年女司机,她当妈之后,见不惯大老爷们欺负小女孩,按着喇叭狂轰。 “傻逼滚!!!” “老娘打断你第三条腿!!!” 彪悍女司机转头安抚稚澄,“小朋友把窗关上,不用管它!” 小朋友冲她绽开笑容,左侧凹进去一粒小涡,竟对着风衣男软软央求,“叔叔,老师教我们,好东西要分享,我能不能邀请大家一起看?” 原来是个小智障,难怪脑花那么嫩。 风衣男泛起一丝变态的笑。 “好啊,小兔子乖乖,让叔叔好好招待你和你的好朋友吧,永久免费的哦。” 他炫耀朝中年女司机挺了挺腰,挑衅意味正浓,老女人多管闲事! “太!棒!了!” 稚澄眼睛一亮,跟枚黄色小炮弹似的,轰轰抛射出去,生怕风衣男跑了。 众人:“……?!” 稚澄拨了个号码,与小甜脸完全不符的重金属低音炮,“岑教授吗?我稚澄呀,光北外联的,咱们上一次画展见过面,对,那个哪吒头是我,您那边开学了还缺裸模吗?” “哦?还缺呀——” 小甜脸泛起了一丝变态的笑。 众人莫名眼熟。 不能说如出一辙。 只能说一模一样。 风衣男:? 稚澄难掩兴奋:“我这有现成的,免费,可长期使用,就是寒碜了点,短了点,您要不要?” 风衣男:??? 尽管不懂,但大为震撼。 风衣男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唰唰合拢风衣,本能想溜。 “——嘭!” 脆而烈的骤响,标枪从天而降,它笔直而凌厉地钉入风衣男后膝,人们眼睁睁目睹这起凶案全过程。 那么大的个头,带着他宝贝,往前生扑两米八。 “啊!!!” 风衣男昂颈飙泪,惨叫不已。 众人默默地嘶了口气。 宝贝祭天,血条凋零。 沉重的异物轧过男人的脚跟,骨头宛若脆烈的纸板,被碾得咔咔作响。 风衣男疼得直抽气,惊慌回头,钉住他的并非是什么天降标枪,而是一只柔软无害的白网鞋,小码数,橡胶底,鞋头微微磨损,颜色轻快得像要参加中小学生的春游。 经过这一段有.益.身.心的清晨热身,披皮人畜无害的魔王彻底睁开了眼,浅琥珀的眸底,咬着一圈暗黑的色环。 “再跑。” “劁了你的5c爷宝贝。”